1.西部边界的战斗
对于9月底结束的阿纳姆交战结果,无论是蒙哥马利还是艾森豪威尔都不满意。蒙哥马利当然指望他能在莱茵河建立大登陆场,并在近期内同由西面经亚琛向科隆进攻的美军第1集团军协同,从那里向莱茵河两侧实施突击,保障重兵展开,以尽快夺取鲁尔州。他一直不能放弃1944年结束战争的打算。
艾森豪威尔也许从来没有抱过那样的希望,因此,他不能下决心通过停止所有其他战线的作战行动,集中全部兵力去实行蒙哥马利建议实施的战役。
这样,同盟军到10月初前已经折了进攻锐气,在任何一处都未能象艾森豪威尔9月初命令的那样,在追击被击溃的德军各集团军残部过程中进抵莱茵河,更不用说在该河东岸建立登陆场了。这不见得只是兵力对比上的原因。10月初前,德军在西线共有41个步兵师和10个快速师,其中人员缺额达50﹪,同盟军当时有近60个师,技术兵器也占很大优势。况且他们还拥有歼击机4,700架、轰炸机6,000架以及侦察机、运输机和其他飞机4,000架。假如不是前送的困难妨碍充分使用全部兵团(艾森豪威尔认为使用全部兵团是极其必要的),那么地面和空中的这种优势,本来已足以使德军战线无法稳定下来。现在已迫切需要夺取安特卫普港,用以接纳同盟军运输船。艾森豪威尔后悔当初决定集中全力进行阿纳姆战役,而没有去夺取这个首要目标。在夺取安特卫普以前,只应扰乱德军各集团军,使它们不大可能在新地区有组织地设防固守。
希特勒把敌人于10月初减轻压力看成在西线争取战争发生转折有了新的可能性,而且过高估计了这种可能性,他重又沉醉于雄心勃勃的进攻计划——最近三个月来他把西线一切作战行动都从属于这些计划。好不容易建立起来,而且一直还很脆弱的战线,却至今仍由过分弱小的兵力防守,尽管这样做可能丧失土地,特别是在南面。
由于上述原因,在德军发动阿登山进攻之前,西线战争的特征,从同盟军方面说来,是组织前送和实施目的有限却越来越猛烈的局部冲击,削弱德军防御,为实施总进攻创造条件,从德军方面说来,是实施防御,而这种防御只在万不得已时才能得到少得可怜的预备队的加强,它要求实际上还处在组建阶段的兵团竭尽全力,有时还会造成惨重损失。
蒙哥马利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德军顽强扼守斯海尔德河口及扼守马斯河以南、安特卫普与奈梅亨之间的防线,将迫使他放弃自己的主要目标。他闷闷不乐地把地图上的小旗往后移,并且终于在难以驳倒的事实面前相信:不使用安特卫普港,就不可能按盟军需要的规模解决前送问题。瑟堡和马赛是对诺曼底沿岸的人工港进行重要补充的唯一两个大港口,但它们不能保障大量必需储备品的输送,况且大西洋沿岸附近已刮起秋季风暴,使人工港的卸载作业变得十分困难。
在荷兰防守的德军第15集团军,巧妙利用退却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既加强了西斯海尔德水道以南的登陆场,又加强了自己在安特卫普与斯海尔托亨博斯之间的阵地。此外,它拥有用于防守西斯海尔德水道内坚固阵地,这是在建立大西洋壁垒过程中构筑的。仅在瓦尔赫伦岛就有25个炮兵连。在布雷斯肯斯和克诺凯附近也配置了强大的炮兵。
蒙哥马利集团军群当时不够强大,难以肃清西斯海尔德水道两侧的安特卫普接近地之敌,同时扼守原来的整个正面。他需要两个集团军来实施他承担的进攻战役,因此他请求美国人替换他在鲁尔蒙德与奈梅亨之间的军队,并以两个美军师加强他的集团军群。
加拿大第1集团军受领的任务,是把德军逐出西斯海尔德水道地区。为此,它在安特卫普东北以右翼向连接南贝沃兰半岛与大陆的狭窄地峡实施突击。同时,其左翼军队应清除德军在布雷斯肯斯和克诺凯附近的登陆场,尔后夺取瓦尔赫伦岛。但是,加拿大人在采取这些行动之前,应先腾出封锁布洛涅和加莱的兵力。布洛涅和加莱分别于9月23日和30日被攻克。
加拿大人的进攻于10月1日开始。他们花了三个星期才从安特卫普东北打到南贝沃兰半岛东端的地峡,并用去同样多的时间才突破第64师在布雷斯肯斯以南登陆场上非常顽强的防御。运河纵横交错的地形特点,使防御变得更加坚固。最后一些守卫者在卡赞德炮台和克诺凯附近一直坚持到11月3日。据蒙哥马利报告,这是英国人自入侵以来实施的最激烈战斗。
把德军赶出斯海尔德河南岸并不意味着该河河口已经畅通无阻。还必须攻占得到水下障碍物、铁丝网和地雷场很好掩护的瓦尔赫伦岛。为了迅速攻占该岛,英国人于10月份借助航空兵在那里的海堤上炸开了几个缺口,使岛上大片地区逐渐被海水淹没。但是,仍然需要在航空兵和若干战斗舰艇的支援下,在岛上许多地点实施经过充分准备的登陆,英国人粉碎勇敢的瓦尔赫伦岛保卫者的抵抗后,攻占了该岛,俘虏8,000人。以下事实可以证明争夺斯海尔德河口战斗的激烈性:加拿大集团军在战斗中损失了27,633人,即比同盟军夺取整个西西里岛时受到的伤亡还要大。
又过了两星期,西斯海尔德水道为数众多的水雷才被扫除。11月18日,即英军自9月初完成从索姆河开始的胜利行军,在陆上进抵安特卫普两个半月后,同盟军第一支护抗运输队才到达该市。
第15集团军进行的强烈抵抗结下了硕果。蒙哥马利只好把自己计划的实施推迟了好几个星期。此外,德军在整个西线都得到了喘息。假如德国不缺乏继续作战的其他条件的话,这种喘息本来可以起决定性作用。
借助V-1和V-2火箭降低或完全破坏安特卫普吞吐能力的企图,只获得小小的成功。大量V-1火箭被飞机和高射炮击落,或因散布面大而不能击中目标。V-2火箭则使市郊受到很大损失,同时也阻碍了港口的工作。德军潜艇和鱼雷艇竭力阻止船只进港。不过,所有这些措施对港口使用并未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与加拿大人在斯海尔德河口实施进攻的同时,英军第2集团军也同他们直接协同,开始实施正面进攻,以便清除马斯河以南蒂恩豪特与斯海尔托亨博斯之间的德军登陆场。德军3个(随后增加到4个)兵力弱小的师要抗击兵团数量多1倍,实际人数多3倍,并且得到庞大空军兵力支援的敌人。在这些战斗中,第15集团军部队于11月8日前被逐过了瓦尔河。10月的最后几天,由于友邻伞兵第1集团军在海尔蒙德东南地域的马斯河以西突破了美国人的翼侧掩护,第15集团军曾一度感到压力明显减轻。敌人为了保住多处被突破的正面,不得不从英军第2集团军正面撤下两个师投入受威胁方向。
到11月初前,德军在马斯河大弧形防线只剩下防守鲁尔蒙德、奈梅亨一线的伞兵第1集团军。蒙哥马利打算与友邻布莱德雷将军的美军第12集团军群协同,在马斯河以东实施尔后进攻,而把该集团军赶到马斯河东岸,则是取得这次进攻胜利的前提。但是,美国人在自己的北翼仍然不象蒙哥马利所希望的那样强大。诚然,他们调拢了新锐的第9集团军,它将在驻在亚琛地域的第1集团军与英军之间行动。不过,美国人要求原来暂时转隶英军集团军群的全部美军师归建,并且坚持要英国人把自己的战线伸展到盖伦基尔亨以南地域。因此,蒙哥马利只能追求有限的目标,变更兵力部署后肃清马斯河以西地域之敌,并以南翼参加美国人预定于11月月中发动的进攻。蒙哥马利把所属加拿大集团军配置在奈梅亨与马斯河口之间趋于稳定的战线上,而以第2集团军的2个军于11月14日开始对在马斯河以西防守的德军实施进攻,力图前出马斯河鲁尔蒙德、芬洛地段。空降集团军在敌人优势兵力猛攻下不得不开始退却。但是,由于不良天候经常使航空兵的使用受到阻碍,又由于德军布设大面积地雷场,英国集团军群的进攻受到了严重迟滞,致使马斯河西岸一直到月底才完全落入英国人之手。
亚琛地域的战事自10月初以来即未再停息。美军第1集团军力图尽快攻占属于西方壁垒防御体系的这个城市。无论从心理上还是军事上来考虑,德国方面至少要十分顽强地采取一切手段,不让敌人夺取古老的德国皇宫,哪怕以遭到可怕的破坏为代价。美国人在9月月中进抵施托尔贝格南郊后,从北面对亚琛实施包围突击,在那里的宽正面上突破了西方壁垒的防御工事。该市逐渐受到两面包围,并且差不多已被合围,于是只剩下一条宽约6公里的走廊同外界保持联系。10月13日,这条走廊也被切断。在这个被航空兵和炮兵轰成废墟的城市里,激烈的搏斗一直持续到10月23日,这种搏斗被德国宣传机构宣扬为以后在类似情况下应该仿效的样板。接着在亚琛以东进行的战斗,虽然是局部性的,但也变成了极其激烈的血战。到11月月中,这些战斗已具有很大的规模。在此之前,美军2个集团军与英军集团军南翼一起转入总攻,以便前出鲁尔河,并准备强渡莱茵河。
在正面的这一地段,从10月22日起在伞兵第1集团军和第7集团军之间配置了从“G”集团军群抽出的坦克第5集团军,其原因起初与准备阿登山进攻有关;由该集团军司令部对这次作战实施统一指挥,这对德军防御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成功。美军进攻前实施了特别猛烈的航空火力准备,目的是摧毁德军在埃施韦勒和迪伦以西的阵地。尽管美军2个集团军投入战斗的师起先有14个,接着达17个,而交战激烈之时,在主要突击方向总共只有40公里宽的正面集中了10个师,但它们仍不能实现预定的突破。德军进行激烈的防御战斗,这些战斗在许尔特根瓦尔德森林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同时一步步实施退却。到12月初前,在于利希与迪伦之间退过了鲁尔河。进攻中的英军则在北翼攻占了盖伦基尔亨。
美国人认为特别不顺利的事,是他们未能在正面南段打到可以调节鲁尔河水位的乌尔福特水坝,他们多次企图炸毁水坝,把水放掉,终因这一建筑物过于庞大,没有取得任何结果。美国人不敢向鲁尔河对岸挺进,因为一旦水坝被决开,该河就会在他们后方成为十分严重的障碍。因此他们决定,只能在夺取水坝以后再继续进攻,但是起初没能这样做。
从德军方面来说,这次交战的结果是坦克第5集团军及所属各师取得了重大胜利,这一胜利的意义已超出局部性范围。美国人遭到了惨重损失,不得不把强大预备队投入距阿登山进攻地域不远的地段。另一方面,德军为这一胜利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因为它不得不把预定用来进攻的几个师使用在防御战斗中,这些师因而受到很大损失。另外,许多技术兵器被毁,只好部分靠缩减用于进攻的那些军队的装备。对它进行补充。
坦克第5集团军在这些战斗结束前不久。把这一地段移交给了第15集团军。
美军统帅部认为,美军第3集团军11月初在梅斯南北地域实施的进攻,比以挺进鲁尔河对岸为目的的突击要重要得多。美军第6集团军群以美军第7集团军和法军第1集团军的兵力,几乎同时在孚日山脉和勃艮第峡谷地区实施进攻,这两处进攻与梅斯南北地域的进攻密切配合着。结果,由贝尔福到蒂永维尔地域的整个德军战线,便都处于相当危急状态。美国人碰上了“G”集团军群所属第19、第1集团军。几星期以前,该集团军群已由巴尔克将军指挥。第19集团军以左翼在暂时还由德军占领的贝尔福以南依托瑞士边界,沿孚日山西坡占领几乎径直向北伸延到巴卡拉的地区。第1集团军的阵地在那里同该地区毗连。并向西北伸延到摩泽尔河甚至该河对岸。这些阵地在蓬塔穆桑以北跨越该河,包括了梅斯附近的堡垒区。在梅斯以北,第1集团军的防线再次越过摩泽尔河,在蒂永维尔与特里尔之间与第7集团军防线相接。
德军2个集团军差不多有一个月的喘息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它们打得疲惫不堪的师和新开到的师加强了自己的防御阵地。这些师的实力仍然很弱,同时也来不及建立固定的内部组织体制,装备上存在许多严重缺陷。10月份曾在两个集团军接合部封闭缺口的那些坦克师,除一个外都已转隶“B”集团军群,它们在那里得到补充,准备参加阿登山进攻,一部分甚至参加了鲁尔河接近地的交战。因此,“G”集团军群组织的防御,虽说是绵亘的,但却很脆弱,没有任何战术纵深和足够的预备队。它先是遭到了美军第3集团军的猛烈突击,几天后又遭到美军第6集团军群右翼两个集团军的突击。此外,它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作战。
11月8日,巴顿的第3集团军企图在迪厄兹和福克蒙地段实施突破,并在蒂永维尔南北强渡摩泽尔河,以便从两面迂回梅斯。进攻头几日,它在南面地段打进了几个很深的楔子,并在蒂永维尔地域夺取了几个登陆场。德军以不足的兵力对敌楔入集团实施的反冲击没有成功。梅斯遭到合围。战线逐渐后移到梅尔齐希至萨尔布吕肯以东地域之间沿萨尔河构筑的西方壁垒。美国人在萨尔路易附近的萨尔河东岸夺取了一个登陆场,第1集团军在西方壁垒相当薄弱的阵地上阻住了美国人的进攻。巴顿认为只有进行非常猛烈的炮火准备以后,才能克服这一障碍,而他暂时又没有弹药来实施这种炮火准备。因此,进攻在12月初暂时停止。预定在12月19日,即储备足够的弹药和调拢必要的援兵后,再恢复进攻。
11月14日,也就是巴顿在梅斯附近转入进攻六日后,第6集团军群也发动了进攻。法军第1集团军对在孚日山西坡防守的德军第19集团军部队实行牵制,其主力开始向贝尔福和勃艮第峡谷方向推进。同时,美军第7集团军附配属它的几个法军兵团,在巴卡拉地域及其以北实施猛烈突击,目的是攻占萨韦讷通道,进入下阿尔萨斯。
法军第1集团军在贝尔福以南突破了德军防御,并沿瑞士边界推进,在巴塞尔以北迅速逼近莱茵河。德军第19集团军在贝尔福只留下很少卫戍部队。11月22日,当卫城守军残部的最后抵抗被粉碎后,该市便告陷落。德军试图通过从阿尔特基尔克地域实施反突击,切断已进抵莱茵河的法军楔形突击集团,这些尝试虽然阻住了法军的进一步推进,但没有成功。法国人调拢新锐兵力,绕过当时仍由德军扼守的贝尔福市,北上米卢斯,在那里再次击退了德军反冲击,11月24日,米卢斯落入他们手中。在其西面,他们把退却的德军赶到了塔恩以南地区。
美军第7集团军于11月14日转入进攻,向萨尔布尔方向实施突破。11月21日进抵该地。在其南翼,法军1个坦克师于次日攻占了萨韦讷通道,一日后即进抵斯特拉斯堡。为争夺该要塞的堡垒展开了战斗,这些战斗一直持续到11月27日。法国人企图在12月初打到莱茵河的几座大桥,并在凯尔地域夺占登陆场,但未得逞。德军炸毁了莱茵河桥。在向米卢斯和斯特拉斯堡挺进的敌军两个突击集团之间,第19集团军中央在激烈的防御战斗中扼守着孚日山各通道。敌军两个集团军相邻翼侧军队不得不一边进行苦战,一边为自己开辟通过山脉的道路,它们只能沿布吕什河谷地通过山脉,自从斯特拉斯堡陷落后,这一谷地的防御已被从后方实施的突击所瓦解。由此往南,同盟军则完全被困在山里。因此,第19集团军在塞莱斯诺、科尔马、塔恩、米卢斯以西一线继续防守莱茵河以西地区。这一基地还应对同盟军尔后的行动起严重阻碍作用。美军第6集团军群司令原来希望,法军第1集团军依靠自己的力量即能对付照他看来已失去任何战斗力的德军第19集团军。但这一希望没有实现。
美军第7集团军攻克萨韦讷通道和斯特拉斯堡后,只在塞莱斯诺西北地区留下一个军加强法军,而把主力集中于北翼,打算经阿格诺向莱茵河挺进,然后再北进,与美军第3集团军协同,对西方壁垒实施强攻。12月12日,集团军所属部队进抵阿格诺,几日后,它在维桑布尔东北40公里正面突入西方壁垒防御。但是,这时形势已发生根本转变,这种转变不但阻住了它的推进,甚至还迫使它实行退却。
西方国家自11月月中起以3个集团军群实施进攻,并非要达到结束整个战局的目的,它们只是力图通过这些行动来削弱德军防御,为实施决定性进攻创造有利条件。但是,即使只提出这样有限的目标,同盟军司令们的希望也没有实现。毫无疑问,8月份被完全摧破的德军防御已经恢复。同盟军领导人也不会不知道,德军已从正面撤下不少兵团,特别是坦克师,这些师大概将视情况许可用于实现同盟军暂时还不清楚的目的。同盟军经连续激战也已受到削弱。1944年的秋季格外阴晦多雨。航空兵尽管占绝对优势,却常常根本不能使用,或者不能按照同盟军步兵所习惯的规模使用。在秋季泥泞的困难条件下,又经常不能使用坦克。在这种时候,同盟军阵营的步兵也经常破例承担作战重任,凡是在德军能用勉强够用的兵力与同盟军步兵对阵的地方,这些步兵都遇到了激烈抵抗。在一些地段,战斗具有阵地战性质。美军步兵不断遭到重大损失,而且有许多人因病丧失了战斗力。减员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致使指挥员为增强所属师的战斗实力,不得不采取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只有东线德军才采取的可怜措施。对后勤部门进行了清理。此外,尽可能用妇女把各司令部(作战部队司令部除外)的男子替换出来,并从空军部队中抽出多余的勤杂人员。为了防御一些战事较少的地段,以此减轻历经苦战各师的负担,从美国本土新组建的师中调来了大量步兵团。英国集团军群则不能指望从英国获得新锐兵团,因为英国经过五年多的奋战,再也不能提高战争潜力。
当然,同盟军各集团军感觉到的危机不算十分严重,但就其面临的任务而言,它们的兵力已显得极度紧张。至少暂时形成了这样的态势,它使德军有可能在防御中通过在决定性方向迅速而突然集中兵力,对同盟军实施经过周密考虑和准备的突击,条件是德军还要拥有预备队,并有计划地使用它们。也许这次突击的成功,将能使参加地面战斗的兵力对比发生明显改变,从而更有利于德军。
2.阿登山进攻
希特勒关于利用上述可能性的最初计划,是在8月份产生的,当时他要求在远离西方壁垒处尽可能长期作战,以便赢得时间,不仅调集新锐兵力和使西方壁垒作好防御准备,而且创造条件在帝国边界以西实施成功的反突击。看来他当时完全没有想象到西线德军各集团军的惨败程度,或者闭眼不看战线的实际情况,忽视了不可能在近期准备足够数量的兵团来实现进攻目的这一现实。9月份曾力图扼守一些重要地区,以便在孚日山前的朗格勒高原方向和荷兰南部集中兵力。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预定从这两个地区实施进攻行动。对于荷兰,当时还正确估价了安特卫普以及斯海尔德河口对敌军补给的作用。
到9月下半月,已能看出实施追击的同盟军进攻锐气大减,希特勒于是加紧制订反攻计划,不过实施这一反攻的时间要晚得多,而且已经不是从德国边界以西很远的前哨阵地实施。希特勒认为,敌人只有大约70个师,不可能在宽约800公里的整个正面都一样强大,他还把季节性的天气恶化作为拟制自己计划的依据,指望恶劣天气会抵消,至少也会限制敌人在空中的绝对优势。因此,他认为宜在天气晴朗的冬季到来之前实施进攻。能否在对现有兵团进行补充,并在帝国组建东西线都不断需要的新军事单位之后,集中足够的兵力来组建可以承担进攻任务的集团军,这不但取决于尚存的军事潜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取决于敌人的行动。敌人的压力越大,要使用的兵力就越多,至少在那些一旦大量丧失地盘就可能使预定反攻受到影响的地点是这样。这首先指的是马斯河与摩泽尔河之间地区。仅从以下事实就可知道,在短期内组建有战斗力的新坦克师要克服多么严重的困难:西线德军长官使用的所有11个坦克师,一直只辖几个兵力弱小的坦克群,每群仅10辆坦克左右,因此它们的坦克总数不会超过100辆。
9月底,蒙绍和埃希特纳赫之间的地段首先成为预定进攻的出发地域。根据已经察明的敌军突击方向,可以在这里判断出敌防御中的弱点。这里几乎正是德军1940年发动进攻,并因达成战役突然性而取得巨大胜利的地区。每当希特勒内心想摆脱暗淡的现实时,他总是回想起大获全胜的这一年。所有清醒的思索,例如对恶劣气象条件的斟酌(它们虽然可能使敌航空兵无法行动,但同时也会使己方军队的机动极端困难),或对业已降低的武装力量战斗素质的考虑(这支武装力量在许多方面只能算是1940年装备精良的武装力量的残余),同其他许多因素一样,与再取得一次胜利的幻想相比,都显得无足轻重了。据认为,这一胜利将能导致西线局势的根本改变,可能在罗斯福和丘吉尔之间造成严重的政治分歧,尔后明显加强东线防御,从而在本国和全世界迅速产生巨大的心理影响。希特勒已失去了任何现实感。
希特勒既不让西线的司令官们了解他的企图,也不听取他们的意见,而坚持只同最高统帅部一起制定进攻计划的基本部分。直到10月底,他才向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透露了这一计划。根据这一计划,由28-30个师(内含12个坦克师和摩托化步兵师)编成的2个坦克集团军,应从蒙绍和埃希特纳赫间地域突然发起进攻,利用第7集团军的突击掩护南翼,在列日与那慕尔地段进抵马斯河,强渡该河,最后迂回布鲁塞尔,攻占安特卫普,切断部署在突破地段以北所有英军和美军兵团的退路,并将其消灭。预定在11月25日开始这个目标远大的战役。军队得到保证:油料完全足够初期使用,尔后拟在敌战役后方夺取大量储备油。戈林声称空军可以出动3,000架作战飞机,内有大量最现代化的喷气式歼击机。不过希特勒大大缩小了这一数字,他希望有800架飞机就可以了。他排除一切疑虑,要求坚持既定远大目标、预定集团编成和实施战役的方法。
进攻目的完全出乎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的意料(后者恰恰要负责准备和实施整个战役),并使他们极为惊奇。两位元帅原则上不反对反攻,但他们想根据现实兵力对比和军队的实际能力,把战役限制在较小的范围。照他们看来,要实施纵深达200多公里的战役,完全靠那些兵团是不够的。此外,他们还怀疑是否所有师都能如期占领出发阵地,在进攻过程中能否保障突击集团西翼,直到消灭被分割的敌军。最高军事当局认为能在进攻第二日傍晚夺取马斯河,而西线长官则估计至少要四天才能达此目的,敌人可以在这以前把足以进行防御的兵力调到马斯河。由于希特勒在这种场合的固执态度是众所周知的,劝说他放弃连约德尔也深信没有前途的这一战役,便毫无意义。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建议他实施这样一种战役,它起初的目标要小得多,但是一旦取得成功,就能根据希特勒的企图去发展。起先,反建议规定只进抵马斯河,尔后再提兵北上,使南面这一强大突击与由北面锡塔特地域实施的突击相结合,钳制位于马斯河以东的所有美军。由于美国人在11月上半月已把新锐兵力调到亚琛地域,并在月中转入旨在前出鲁尔河的进攻,因此,所提出的计划便有可能使西线美军师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被击溃。但是,西线长官认为,即使是这种目标小得多的建议,也只能在下述情况下才有成功的希望,即德国空军要在天气恶劣时期结束后(德军原打算利用这种天气减轻突破任务),变得足够强大,能够在以后决定性时刻和预定作战地区取得对敌航空兵的必要优势。同样重要的是,要使各友邻集团军能够有效地牵制其当面敌军兵力,因为一旦敌人能够放手从这些地段撤下重兵,并把它们投入进攻军队两翼,那么,突入集团由于必须保障拉得越来越宽的两翼,就可能受到很大的削弱。以致德军进攻的强大突击力几天后就会丧失。
在11月一整个月和12月头几天,人们曾作了各种各样的尝试,企图说服希特勒同意龙德施泰特、莫德尔和奉命进攻的坦克第5集团军司令曼陀菲尔所坚持的决心。但是希特勒坚决不同意对他规定的战役进行任何改变。
尽管提出了这些建议,各集团还是立即开始进行规模极大的进攻准备。预先进行的计算表明,战役实际上无法按预定期限开始,于是12月10日被定为最早的日期。因为必须调集现有全部预备队,必须从本来就已很难组织防御的正面撤下兵力去编组实现宏伟进攻企图所必需的强大突击集团。组建新兵团和补充从其他地段撤下的坦克师和摩托化步兵师,还不算解决全部问题。为了进行补给,必须建立四通八达的后勤网,必须保障炮兵部队和各师辎重队的机动性,准备用来克服大量水障碍的桥梁器材,拟制旨在保障顺利集中各兵团和调集加强炮兵的命令,而为了隐蔽起见,要在最后时机才调拢它们。为选择最适当的进攻时机(这种时机应当保证突破,同时又不能因炮火准备使敌过早发觉),进行了持续数星期的争论。整个战役准备组织得十分周密。用于进攻的新建和补充兵团早已不再遂行作战任务。为使它们在进入战斗时具有一定的素养,必须对它们进行哪怕是最简单的训练,而且这种训练要在提高防御中实施反冲击技能的幌子下进行。当时还通过图上作业研究了作战战术原则。
所有组织上和战术上的准备,都应在绝密情况下进行,因为只有在确实能使敌人惊慌失措,并使其在预定进攻地段兵力薄弱的条件下,才能指望迅速突破。知情者的范围是如此狭小,以致在准备过程中连后勤领导人都不能理所当然地弄清情况,而最重要的补给品,特别是弹药和油料,仍根据防御作战原则,集中在遥远的后方。德军最高统帅部希望,进攻开始后将能及时调足够的运输工具保障前送。但是,实际上军队很快就陷于困境,因为上述希望不能实现。另外,尽管有经验的指挥官曾提出警告,但很快发现,储备油计算得过于精确,没有留任何余地。
从11月月中起,由于敌人在鲁尔河流域进攻,准备工作变得更加复杂:许多兵团的准备出现了新的障碍,它们本来要参加进攻,但现在却因情况发生变化而陷在防御战斗中。
11月27日,希特勒拒绝了关于缩小战役任务的所有建议,命令于12月7日发动进攻。随后一方面是由于技术上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气象条件欠佳,战役开始日期推迟了三次,直到12月12日才规定12月16日为最后的日期,12月11-12日,希特勒召集所有高级指挥官在他的大本营开会(进攻时,他已把大本营迁到黑森州的齐根贝格)。他在长达两小时的讲话中,企图向他们揭示自己决心的政治和军事内幕,并且要他们相信,他已为保证进攻取胜做了一切必须做的事。他期待通过这次进攻使战争发生决定性转折。希特勒不允许展开争论。指挥官们抱怨给他们训练所属兵团的时间太短,还抱怨关于提高军队机动性的诺言没有兑现,坚持要在这方面给他们帮助。他们理所当然的疑虑,实际上也没有受到重视。参加会议的将军们从这次会议得到的唯一一个好印象,是希特勒以十分乐观的口气介绍了敌人阵营的情况。至于自己军队的情况如何,他们比希特勒还清楚。希特勒的外表给他们留下了重病患者意志消沉的印象。
就这样定下了最终决心。将军们把对这一不祥战役的结局理所当然的疑虑深埋在心底,充满责任感地和自己的司令部一起,连续多日周密考虑和准备所有必需措施,以使所属兵团取得最大战果。他们每一个人都还希望,即使不能实施希特勒所向往的那种大规模战役,大概也能与美军各集团军进行较量,再一次取得胜利。
在德军预定进攻地段是美军第8军的4个师。其中2个师是在鲁尔河进攻过程中遭到损失后,调到这个被认为平安无事的地段来的。
辖4个齐装满员的党卫坦克师和4个步兵师的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司令为党卫军上将迪特里希)对这些师发动了进攻。它在蒙绍、艾费尔高原北端地段实施突击。这一难以通行的山脉由美国人防守,它构成了战线的突出部,没有包括在进攻地带里。德军集团军的进攻并未取得决定性胜利。它的北翼在蒙绍以南只前进了很短一段距离。摩托化步兵第12师在两天战斗中于洛斯海姆西北突破敌防御,并为党卫坦克第1军打开道路以后,该集团军中央和南翼军队经顽强战斗进至蒙绍、马尔梅迪、特鲁瓦蓬一线。在这里,也就是在距离第一个预定目标列日很远处,坦克第6集团军的进攻早在12月18日就已受挫。无论怎样尝试,再也不能推进。集团军距美军在鲁尔河附近的强大战线过近,那里很快就对惊慌失措的美军各师进行了支援。因此,坦克第6集团军没有取得战役胜利,况且,该集团军大概也没有象它的南邻坦克第5集团军那样,对突击进行熟练、周密而认真的研究和准备。
坦克第5集团军进攻的发展,起初要顺利得多,它对敌人构成的威胁也严重得多。该集团军辖3个坦克师,1个齐装满员、但战术素养不够高的“元首卫队”旅,4个步兵师(其中一部分未完全作好进攻准备)。根据经过极周密考虑和详细制订的计划,集团军转入进攻时,第一梯队有4个步兵师和2个坦克师。该计划还规定,在德军经猛烈炮火准备发动全线进攻之前,应突然渗入敌弱小兵力防守的地段。
进攻头两天,德军强渡了乌尔河,在一些地点甚至突破了敌防御。此外,还以重兵对道路枢纽圣维特实施了冲击,该地对于两个进攻的集团军尔后并肩实施机动,具有决定性意义。到12月17日傍晚,德军已强渡乌尔河,虽然敌人还顽强扼守圣维特,但美国人在乌尔河以西许多地方的防御已被突破。不过,尽管在乌尔河取得了成功,但集团军进攻结果还是不完全令人满意。道路很差,而且已被水冲得坑坑洼洼,不时出现堵塞;桥梁已遭破坏,因此必需沿战线进行额外机动,西方壁垒设有许多障碍,乌尔河对岸还有德军退却时留下的强有力障碍物。所有这些,都使集团军受到了迟滞,因而在进攻第一阶段耗费的时间比预想的多得多。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很想看到德军各坦克突击集团在进攻第二日傍晚到达马斯河。如果抛开他们的空想,那么,即使情况变得很有利,也未必能指望突击集团各先谴支队会在两天内进抵马斯河,并在那里找到没人防守和未被炸毁的桥梁。还有一个不正常的情况是,在南面与坦克第5集团军相邻、由布兰登贝格将军指挥的第7集团军,既未按原先规定的标准进行加强,也未得到应有的装备,以便实施进攻。它的编成中没有一个快速兵团。该集团军按照命令在菲安登与埃希特纳赫之间实施进攻后,只在北翼取得了一些大的战果,但是由于缺乏渡河器材和架桥器材,就连这些战果也未得到充分利用。兵力薄弱的第7集团军只能部分实现取得战役胜利的最主要条件——保障坦克第5集团军左翼、并以尽量向南和向西前出的兵力掩护该集团军。
随后两天,坦克第5集团军虽然士气高涨,却未能实现所希望的高速推进。为了攻占圣维特地域,只好把“元首卫队”旅投入战斗,这就从本应向马斯河方向实施突击的集团中抽走了一个快速兵团。直到12月21日,即经过几天苦战后,才攻克了受到三面包围的圣维特。这些战斗牵制了2个步兵师和1个快速兵团。另一个令人失望的情况,是未能在美国人投入重兵之前攻占巴斯托涅这个南部进攻地段上同样很重要的道路枢纽。尽管指挥官和军队发扬了自我牺牲精神,进攻速度仍未得到很大提高,无法实现决定性的因素,即对敌仓卒调拢的预备队占据先机之利。在某些地方,军队指挥官犯下了任何战役中都难免的错误,这些错误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因此本应在拟制进攻计划时预先考虑到。
敌军统帅部以迅速和坚决的措施回答德军的行动。当德军总的说来还算突然发起进攻以后,敌人当日就在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当面投入了2个步兵师,在坦克第5集团军两翼当面各投入了1个坦克师。这2个师中,1个在圣维特附近就已进入战斗,另1个用于制止第7集团军推进,同时以一部兵力掩护巴斯托涅。
12月18日,当艾森豪威尔明白德军这一次不仅仅是实施目的有限的突击以后,便把自己未使用过的最后一支预备队——位于兰斯地域的2个空降师投入了战斗。12月19日开到巴斯托涅的第101师勉强能按时参战。在此之前,力图在该市接近地击退德军坦克教导师突击的美军坦克第10师部队,已差不多被全歼。
同时,德军坦克第116师在中央打到了乌法利兹。在巴斯托涅以北,班克第2师也迅速推进,只遇到敌人不大的抵抗。坦克第6集团军所有其他师已被牵制在两翼。当时圣维特还没有攻克,而一切迹象表明,巴斯托涅附近的战事,如果不能说更复杂的话,也可以说相类似,其原因是这个居民地牵制了2个师,其中包括1个坦克师。诚然,以在中央进攻的2个坦克师前出马斯河,仍然是有希望的。还有1个从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编成中抽出的坦克师,应在北部加强这一突击集团。当德军在随后几日+分坚决,但却徒然进行攻占巴斯托涅的尝试时,2个坦克师继续向乌尔特河推进。坦克教导师被调到了南翼,坦克第2师于12月22日进抵马尔什,坦克第116师则陷在马尔什以北乌尔特河弯曲部。为了避免实施耗费时间而又什么明确目的都达不到的正面进攻,该师经拉罗什转移到了坦克第2师北翼。
各坦克师在极其困难的地形条件下推进(现在不能象1940年5月那样在晴朗和干燥天气中通过这种地形),途中碰到了许多严重障碍,根本不可能指望强渡马斯河。况且,油料不足也经常产生影响。不过,如果巴斯托涅被攻克,南翼作战更顽强一些,并适时把新锐兵力投入突破口,仍有可能发展各坦克师的战果,并在进抵马斯河后提兵北上,调受阻的北翼和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实施尔后进攻。虽然同盟军的歼击轰炸机在天晴的个别时候已开始出现,但天气暂时仍使敌人无法大量使用航空兵。
艾森豪威尔在进攻开始后立即下达了最初一些命令,接着采取了旨在抗击德军突击的根本性措施。12月19日,当巴斯托涅附近的态势还不明朗,而坦克第5集团军似乎锐不可挡地越过乌法利兹和巴斯托涅向马斯河推进时(当时敌军统帅部还不知道该集团军的战役布势纵深浅),情况对美国人相当具有威胁性。在没有使用过的预备队中,艾森豪威尔只拥有刚开到法国的1个坦克师和还在英国的1个空降师。他命令把这两个兵团尽快调到马斯河,以便在这里阻止敌人的突破。他还命令在所有未受到进攻的地段停止局部性冲击,而那些不宜扼守的战线突出部则应放弃。美军第6集团军群用自己的第7集团军替换下第3集团军,以便使巴顿能够在德军坦克第5集团军南翼当面建立强大集团。艾森豪威尔决心为削弱第7集团军(从维桑布尔地域撤回该集团军右翼即是一例)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该集团军奉命一直撤到斯特拉斯堡、北孚日山东坡一线,即使冒丢掉斯特拉斯堡的风险也要后撤,如果兵力对比迫使这样做的话。法国人对这样的决心极为气愤,指出它可能在他们的国家引起无法预料的政治风波。艾森豪威尔由于考虑到一旦法国发生风潮,从法国境内经过的美军各集团军的补给线确有可能受到威胁,所以又命令在任何情况下也要扼守斯特拉斯堡。
在普吕姆、日韦一线以北行动的所有美军兵团,已转由蒙哥马利指挥。他受领在该地区阻止德军进攻的任务后,命令美国人从未受冲击的第1和第9集团军拨出1个军(辖4个师),并把它集中到那慕尔和列日之间的马斯河以南。他从自己的第2集团军也抽出了1个军(辖3个步兵师和1个坦克师),把它调到了布鲁塞尔与马斯特里赫特之间地域。还拨出了一些兵力去防守日韦和列日之旬的几座马斯河桥,派了1个坦克旅到马尔什西北地域,在通往布鲁塞尔的各条道路和距这个首都不远处设置障碍物。
针对德军突击集团两翼采取的这些措施,从12月23日起开始对德军第7集团军和坦克第5集团军的行动产生明显的影响。此外,天气恶劣时期也在这天结束,而德军进攻却只有在那样的天气条件下才能实施。敌人的歼击轰炸机现在越来越经常从云缝里钻出来,尽管目前还只是小编队飞行。这些飞机从次日起积极参加了地面战斗,于是德军只好停止一切昼间移动。同时,敌战略空军所属兵团也对莱茵河以西的德军交通线,以及德国空军的机场进行了猛烈突击。
到12月23日傍晚,坦克第5集团军甚至在马斯河以东取得进一步战果的希望也破灭了,这是因为无法紧急调拢新锐兵力,空情没有好转,令人极不满意的油料状况也没有改善,它迫使德军在战役一开始就不得不把大量炮兵留在出发阵地。昼间由马尔什勇敢地向迪南急冲的坦克第2师右翼突然遭到了反冲击。它的侦察营和在其后面跟进的一部分主力,被美军部队和英军坦克旅切断,随后几日遭到围歼。只有一部分被围兵力靠拢了自己的师,而该师的突击力已经不够强,难以解救突出冒进的分队。越来越令人怀疑的是,巴斯托涅以南的翼侧掩护兵力能不能坚持到该市被攻克。最近几日,德军还将增调1个弱小的师去攻打该市。现在就已可以看出,攻占巴斯托涅、扼守南翼和继续向马斯河进攻的任务,是超越该集团军力量和能力的,尽管还将调1个坦克师归它指挥。最高军事当局过迟下这样的决心,在取得明显进展的地段使用现有全部兵团,特别是使用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的强大部队。坦克第5集团军司令曼陀菲尔将军眼巴巴地等待关于进一步行动的明确指示,直到12月25日,才收到了具有希特勒特色的训令。希特勒在训令中不顾当时形成的态势,命令集团军倾全力攻占马尔什地域的山区,并答应再派来两个师。但在天气已好转的条件下,无法预言这两个师能在何时开到。
在前两天,敌人对突出的各坦克师已施加越来越强大的压力,结果,这些师费很大力气才在马尔什与罗希福尔之间支持下来,并在12月27日最后转入防御。巴斯托涅附近的情况变得更加危险。得到空中补给的守军击退了德军的所有冲击。巴顿的坦克于12月26日在巴斯托涅以南突破了进行翼侧掩护的第7集团军阵地,并从南面撕开了对该市的合围圈,同守军建立了最初的联系。
希特勒过迟定下把现有全部兵力投入坦克第5集团军主要突击方向的决心。最近几日开到的党卫军2个师和另外2个师的主力,已用于在南面恢复巴斯托涅合围圈和随后攻占该市,但是两个目的都没有实现。新开到的一部分兵力要用于加强向西推进的坦克师,这些坦克师与伸延到乌尔特河的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左翼相邻,仍然占据着罗希福尔。但在敌人从南面和西南面不断增强的压力下,被迫拉开自己的南翼,并为免遭后方包围而把南翼向巴斯托涅方向收缩。敌人的优势日益明显,其航空兵几乎完全瘫痪了德军后方的铁路交通,结果,补给情况便越来越严重。敌航空兵一恢复行动,德军后方便混乱得几乎无法收拾。昼间,许多列车满载供应前线的军用物资躲进隧道。后勤机构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找到派给他们的弹药和油料列车,并在夜间进行卸载。自开始进攻以来,几乎不可能组织有计划的前送,后来就根本谈不上了。
尽管飞行人员奋勇作战,德国空军的活动仍很有限,但是从12月24日起,它为改变地面军队的命运做了可能做的一切。1月1日,它对敌人在比利时和荷兰的机场,进行了有900余架飞机参加的规模最大的一次空袭。大量美国和英国飞机被消灭在地面上,敌歼击机在空中战斗中同样遭很大损失。但是,参加空袭的德军飞机也损失了三分之一。
地面军队在已到达的各个地区继续进行顽强防御战斗,通过反冲击消灭或分割不时突入的敌军集团。所有对进攻负有责任的人——龙德施泰特,莫德尔和曼陀菲尔——都徒然催促希特勒火速停止已经没有前途的战役,并在敌人日益逼近的大规模反攻开始之前,把军队撤回出发阵地。只有这样还能救出大部分技术兵器和有计划地撤退军队而不受新的严重损失。因为继续留在所夺取地区,除了能赢得一点时间外,什么也得不到,而从总形势来看,赢得这点时间比之受巨大损失,已没有任何意义。希特勒无论如何一也不打算接受军事领导人的坚决要求。不但如此,他还命令不管怎样也要守住军队到达的地区,并攻克巴斯托涅。直至敌人在1月3日发动了进攻,德军才被迫开始退却。
敌人这次进攻的准备时间长得出奇。自从巴顿12月23日在正面南段展开进攻行动,而蒙哥马利在北段投入美军一个军对付坦克第5集团军深远翼侧和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西翼以后,已经过去了10天。巴顿不断进行猛攻,但他的兵力不足,无法迅速突破德军坦克第5集团军南翼和顽强作战的友邻第7集团军掩护阵地。北面的那个美军军被用来在斯塔夫洛与罗希福尔之间转入防守,蒙哥马利认为必须大规模变更所属兵团部署,他用自己当时集中于马斯特里赫特与布鲁塞尔之间的一个军替换了美军西翼部队,缩小了美国人的正面,又调一个美军军到他们的东翼。1月3日同时对德军突入集团两翼发动进攻的目的,是从南北两面前出乌法利兹地域,以此切断当时仍留在该居民地以西的所有德军。使德军庆幸的是,这时已开始下大雪,敌人被迫主要沿道路进行战斗。因此,德军能够在后卫掩护下,赶在敌人两个突击集团1月16日在乌法利兹附近会合之前,有组织地进行非常艰难的退却。大量损坏的第一流技术兵器不得不在退却中丢弃,因为缺乏运输工具,特别是油料,无法将这些兵器运出去。退却时损失的坦克和自行火炮数量,比整个进攻过程中损失的数量大得多。而所有党卫师都在退却的随后几天从这一正面撤走,也是对陆军兵团的一个沉重的心理上的打击。即使这样做是为了对这些师进行补充,以便接着把它们用于其他地段,以下事实也会给各个陆军兵团留下极不愉快的印象:在遭受挫折的进攻中,最困难、最需要进行浴血战斗的那一阶段的重担,全部要由陆军兵团独自承受。这是在心理学上犯了一个错误,它虽然没有损害陆军和党卫军之间一直良好的手足关系,但却严重破坏了对最高统帅部的信任。
所有3个集团军都缓慢退回了自己的出发阵地。由于蒙哥马利前出到乌法利兹后,奉命从前线撤下了英军军,并将其调回第21集团军群,打算恢复从奈梅亨附近登陆场进攻的准备(这种准备曾因德军实施突击而中断),德军这种退却机动的最后阶段才轻松了一些。
德军各集团军于1月底退回出发阵地后,尽管不断提出请求,却不能在那里得到能够提高其业已降低的战斗力的任何东西:既不能得到足够的弹药,也得不到火炮和反坦克兵器。在退却过程中,原来满怀希望去战斗,并准备为取得胜利而打到最后一个人的军队,士气明显低落下去,国内也出现了类似情况,那里现在笼罩着一片悲观失望的气氛,因为在西线取得决定性转折的希望已经落空,而直到圣诞节前后,人们还说这种转折是不可避免的。不过,这一战役也给国家带来了一定的好处:敌人一度被迫把空军主力使用在这一战场及其附近,因此使深远后方得到了相对的喘息。
战役的军事结果是不利的。它只使西方盟国实施计划的时间推迟了几个星期,但是,这种推迟只有在能够产生某种军事和政治利益的情况下才算得上好处。由于西方国家不管德国是否由希特勒领导作战,都对它采取强硬立场,所以现在根本没有政治解决的希望。迫使同盟军进攻延期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以致这种延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敌人并没有被明显削弱:它损失有生力量77,000人,而德军自己却损失了9万人。刚得到补充或新组建的师损失了很多技术兵器,陆军失掉了自己勉强抽出的最后一点预备队,现在它无论在西线还是东线都深感缺乏预备兵力。
阿登山进攻的结局,到12月底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但是德军还向坦克第5集团军地域调遣兵力(虽然已经太晚),企图继续进攻,因为希特勒和约德尔一直不愿承认他们已无法夺回西线的主动权。他们力图通过在正面另一地段实施突击,从敌人手中夺取主动权,所以抓住了西线德军总司令早在阿登战役开始以前就已提出过的关于实施引诱性进攻的建议。按照那个计划,应该通过目的有限的进攻,依托比奇地区,夺回阿尔萨斯北部,牵制当面美军第7集团军兵力(该集团军在此之前已从自己编成中调出大量部队去支援阿登山的军队)。1月1日发起的进攻起初产生了一些好结果。在阿格诺以北,德军突破了马奇诺防线,并向南面萨韦讷通道方向推进。这使希特勒错认为夺取了这里的主动权,幻想能将小规模的突击变成争夺整个阿尔萨斯的交战。希特勒的这个计划得到了希姆莱的支持,后者在12月开始指挥上莱茵河地区德军,现在想利用适当的机会去显露一下自己的统帅才能。尽管龙德施泰特表示最坚决的反对,在莱茵河以西进攻的部分兵团仍被撤离前线而转隶希姆莱,并从科尔马大登陆场北调,斯特拉斯堡城内顿时一片惊慌。艾森豪威尔再次得出结论:暂时放弃斯特拉斯堡,要比因遭到德军突击而被迫中断自己的战役为好。于是美国总司令向戴高乐进行了严肃的解释。但是,由于希特勒准许希姆莱进行干预,德军被分成了两部分,在进攻正面过宽的条件下,不可能取得比初期战果更大的战果。当敌人的防御得到加强后,进攻只好完全停止。
进攻取得的结果,仅仅是使比奇与莱茵河之间的战线西移,从而在这一地区建立了西方壁垒的前地。当德军统帅部得知阿登山进攻已经失败,以后再也不能期待通过继续进攻取得任何战役性结果时,它便只好满足于早在1月初就已取得的这点战果。
正当最高军事当局争取在西线达到实际上无法达到的目的时,在它当时几乎不感兴趣的东线。俄国人已在波罗的海到喀巴阡山之间展开了新的大规模进攻。
3.俄军突破维斯瓦河防线
因同盟军入侵法国而形成的“第二战场”以及意大利战场,使德军防御力量变得极度紧张。隶属希特勒的两个互相重迭的武装力量最高指挥机构——最高统帅部和陆军总司令部,矛盾已十分尖锐。自1944年夏季起即以陆军总参谋长身分担任希特勒东线作战顾问的古德里安上将,竭尽全力为抗击俄国人即将进行的新进攻创造勉强过得去的条件。但他每次都要同约德尔尽量多抽兵团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意图发生冲突,而这一意图是得到希特勒赞许的,因而也格外顽固。问题在于约德尔企图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削弱东线当时还算平静的地段,在西线阻住同盟军的进攻。此外,希特勒还企图在俄国人从东部实施新的强大突击之前,通过阿登山进攻使形势出现转折。为了在西线实施进攻,集中和消耗了德军统帅部拥有的一切,而为扼守东线和在匈牙利组织防御(当时这一防御一直还在十分积极地进行着),则只留下起码必需的兵力。
古德里安并不能对整个战争的领导起决定性影响,他的职权只局限于东线。自从喀尔巴阡山到波罗的海的局势开始缓和以后,他所要关心的事,便只是用新锐兵力补充东线兵团,并且忐忑不安地希望希特勒不会因为俄国人未采取行动而进一步削弱东线和减少预备队。但是古德里安在这方面并未取得特别的成功。例如,在1944年圣诞节前后,希特勒未同古德里安商量就把辖2个师的一个党卫军从东普鲁士调到了匈牙利,用以解救被围的布达佩斯。在此之前,古德里安曾力图在东线纵深建立辽阔的筑垒地域,并派兵防守,以便制止俄军突破,但他也未取得更大的成功。由于希特勒根本不愿在后方构筑任何阵地,古德里安费很大力气才使他同意在东普鲁士和帝国东部各州进行工事构筑,并以野战工事将那里的旧要塞连接起来。居民也踊跃参加了这一行动。从1944年夏季起,还根据古德里安的倡议组建了必要的要地卫戍部队。但是,当被击溃的德军各集团军开始从法国撤退后,这些卫戍部队大多被调去防守西方壁垒。
因此,如果说连制止俄军深远突破的最低限度的兵力都没有的话,那么,配置在前线附近、可以制止俄国人前出到战役纵深的兵团数量也非常不足,除兵力弱小的各集团军预备队外,从前线撤下并得到补充的兵力只有12个坦克师和摩托化步兵师。这些师编成快速预备队,配置在受威胁最大的方向——主力在维斯瓦河上游和皮利察河之间,一部在纳雷夫河以西及东普鲁士——并作好战斗准备,以掩护喀尔巴阡山至波罗的海700公里正面的一些缺口。古德里安与希特勒不同,他绝不掩盖这样的事实:照他看来,东线由于配置纵深浅,预备队又弱,所以在俄国人首次突破成功后,它就会象纸牌搭的房子一样崩溃。
只有喀尔巴阡山与维斯瓦河上游之间的狭窄地段受的威胁较小。海因里齐上将指挥的坦克第1集团军,负责防守位于斯洛伐克边界山区的该地段南半部。这里是“南方”集团军群与“A”集团军群之间的接合部。与坦克第1集团军相邻的是由舒尔茨将军指挥的新编第17集团军,它在亚斯沃、维斯瓦河地段沿维斯沃克河配置。
在华沙以南沿维斯瓦河伸延的地段最使人不安。诚然,起初由巴尔克将军指挥,后来又由格雷瑟将军指挥的坦克第4集团军通过1944年夏季在此进行的一系列顽强战斗,使俄国人未能在巴拉努夫两侧扩大登陆场,甚至还稍微缩小了这个登陆场。但是它的面积毕竟还相当大,能保障在那里集中重兵。在普瓦维地域,俄国人也已到达维斯瓦河左岸。他们在皮利察河口马格努谢夫附近的大登陆场,对吕特维茨将军的第9集团军来说也同样危险。“A”集团军群司令哈勃上将曾多次建议(最后一次建议距俄军开始进攻已为时不远)放弃维斯瓦河西岸地区(由于俄国人夺占了几个重要登陆场,坚守该地区已根本不可能),有组织地退到俄军登陆场以西地区,缩短战线总长度,同时,这也是建立某些预备队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莱因哈特上将指挥的“中央”集团军群正面,情况也相类似。在这里,魏斯上将指挥的第2集团军沿纳雷夫河设防,俄国人通过秋季攻势,在该河西岸普乌图斯克以南夺取了一个大登陆场。第2集团军的北邻——由霍斯巴赫将军指挥的第4集团军继续在新格鲁德、埃本罗德地段扼守,它是通过11月初实施的反突击到达该地段的。对第2、第4集团军防守的正面,至少可通过拉直许多需耗费大量兵力的突出部加以压缩。也可象“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建议的那样,干脆把军队撤到总长度短得多的东普鲁士防御地区。劳斯上将指挥的坦克第3集团军把自己的左翼撤过了梅梅尔河,从东北面和北面掩护东普鲁士。
希特勒象拒绝两个集团军群司令缩短战线的请求那样,拒绝了古德里安关于撤出库尔兰的要求。他仍然盲目相信,可以而且应当守住所占领的正面,他的行为已感染了地方长官,并对他们过于乐观的情绪起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这些长官从来不考虑任何警告,拒绝从受威胁地区及时撤出军队,而要到为时太晚时才会同意撤退。
总参谋长及其有经验的情报人员多次报告,俄军已明显开始集中优势兵力,但希特勒把这些报告统统视为“自成吉思汗时代以来规模最大的虚张声势”根本不愿正视已逼近的危险究竟有多大。如此判断情况,除了引起没有结果的争论以外,不可能对俄国人的集中进行什么对抗。俄国人用一些时间对夏秋攻势中受到削弱的兵团进行了切实补充,向前线调遣了新锐兵力,对拉得过长和被德军破坏的交通线进行了构筑,同时为实施预定突击最大限度地集中了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
德国陆军总参谋部估计俄国人所占的优势是:步兵11:1,坦克7:1,炮兵20:1。俄国人的空军优势也足以保障他们掌握制空权。总而言之,即使把德军的坚忍不拔精神和对他们的熟练指挥都考虑进去,兵力对比情况也会使德军防御几乎不可能取胜。还不清楚的只是即将发生的灾祸会达到什么规模,而这种规模在相当大程度上取决于军队各级指挥官能否摆脱希特勒给整个战术指挥套上的枷锁,或者取决于他们能否利用还能在机动作战中寻找到的最微小机会。由于两个集团军群司令的上述报告在俄军发动进攻前不久已被拒绝,所以顺利解决这一问题的希望是渺茫的。
俄国人把柏林定为自己进攻的最终目标,打算无论如何要赶在西方国家之前打到那里。为了保障这一突击,他们必须合围东普鲁士德军,并在波美拉尼亚前出到波罗的海沿岸。在南面必须攻占西里西亚,从德国人手里夺取最后一个工业区上西里西亚,这是德国人制造武器十分需要的地区,因为鲁尔已被连续不断的空袭所瘫痪。在喀尔巴阡山以南,俄国人在完全击溃向布达佩斯进攻的德军之前要先消耗他们。此后,俄国人还有足够的时间实施宽正面作战,把德军逐到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并攻占维也纳。现在他们的基本任务是突破和摧毁德军在喀尔巴阡山与波罗的海之间的正面。
俄国人为合围东普鲁士使用了两个方面军。在东部边界集中了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指挥的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该方面军辖54个步兵师、2个坦克军和9个独立坦克兵团。其所属各集团军应向柯尼斯堡进攻,先后在皮萨河以北和普雷格尔河以北实施主要突击。同时,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应以大致一样多的兵力,从普乌图斯克和华沙之间的登陆场发动进攻,从南面突入东普鲁士,通过向埃尔宾和托伦实施突击,切断它与德国其他部分的联系。
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辖31个步兵师、5个坦克军、3个独立坦克兵团(在马格努谢夫登陆场)和另一个较小的集团(在较窄的普瓦维登陆场),向奥得河中游方向实施正面突击。
科涅夫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最为强大,它辖60个步兵师、8个坦克军,1个骑兵军和8个独立坦克兵团,任务是:从巴拉努夫登陆场发动进攻,以主力在布雷斯劳地域进抵奥得河,以一部兵力经克拉科夫向上西里西亚工业区突击。彼得罗夫的乌克兰第4方面军配置在俄军南翼,它应在维斯瓦河上游以南参加总攻。
德军指挥机构部根据一些普通而可靠的迹象,例如炮兵数量增加,试射越来越频繁,以新锐部队补充各登陆场兵力,坦克兵团开赴靠近前线的地区等等,掌握了俄国人进行所有这些准备的确切情报。最后,通过无线电侦察和审讯俘虏获取的情报也证明了这点。
就象1944年夏季突破“中央”集团军群防御时的作法一样,俄军的突击又是一个接着一个,时间间隔很短,1月12日,俄国人经5小时猛烈炮火准备后,从桑多梅日-巴拉努夫大登陆场对坦克第4集团军实施突击。这次突击是如此强大,不仅击溃了第一梯队师,而且击溃了希特勒严令调近前线的相当庞大的快速预备队。这些预备队在俄国人进行炮火准备时即已遭受损失,随后则由于实施总退却而未能按计划得到使用。深深楔入德军正面的集团为数众多,已经不可能消灭它们或者哪怕对它们进行遏制。坦克第4集团军的正面被分割成几个部分,已经没有任何可能阻住俄军进攻。而俄军立即把所属坦克兵团投入打开的缺口,这些兵团以主力开始向尼达河推进,同时以北翼向凯尔采突施包围。
次日,朱可夫也从马格努谢夫登陆场和普瓦维登陆场对德军第9集团军南翼实施突击,同时在华沙以北实施辅助突击,准备从北面合围要塞。第9集团军尽管进行了顽强抵抗,却不能阻止朱可夫向西突破和以重兵向该集团军留守维斯瓦河军队的翼侧和后方实施深远突击。
当1月15日察明俄国人在坦克第4集团军正面突破的规模后,希特勒即命令从东普鲁士经铁路调运由2个师编成的1个坦克军到罗兹地域,任务是通过向南突击,封闭“A”集团军群正面的敌军突破口。德军统帅部也许还希望,第9集团军至少能在布祖拉河一线阻住指向它的突击,并使上述那个军的翼侧与它相衔接,从而组织新的防御。
战事进程打破了这一盘算,因为无论从占有的时间看,还是从所使用的兵力看,这种盘算都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从东普鲁士调走一个军现已在那里产生了影响,这个军在途中度过了宝贵的几天,而且还在罗兹地域卸载时就遇上了俄军,被卷进了总退却,因此未能使用。
到1月15日傍晚,德军在尼达河到皮利察河地段已经没有完整的、保持有机联系的正面。一直还在华沙附近及其以南防守维斯瓦河的第9集团军部队面临着严重威胁。预备队再也没有了。如果德军统帅部还指望在近期阻住俄军的话,那么它就应该火速把新锐兵力调到受威胁的东线。
希特勒不顾1月12日来自东方的猛攻,一直不放弃自己在西线的打算,他仍然在那里寻求继续进攻的途径。直到德军在东线遭到有目共睹的惨败后,他才被迫回到柏林,终于开始重视他不予理睬的东线。为了能在较短时间内调重兵到东线,本来应该象古德里安以前一直坚持的那样从库尔兰撤军。但是希特勒只准许撤出一个坦克师。此外,在阿登山进攻后腾出的党卫坦克兵团,经短时间休整补充后,本来也可参加战斗,但是希特勒不肯放弃将这些师用来在布达佩斯以南保卫多瑙河和防守匈牙利石油区的打算。因此,现在可以调到克拉科夫地域去防守上西里西亚的兵力,便只剩下2个步兵师。
德军统帅部象经常做的那样,企图以人事调动来弥补兵力的不足。希特勒把维斯瓦河惨败的罪责都推到哈珀上将身上,于是,舍尔纳上将接任了他的职务。
在南面,俄国人自1月15日起也在维斯瓦河以南第17集团军正面发动了进攻。该集团军制止了突破,并退到了新地区。但是,进攻友邻坦克第4集团军的俄军各坦克兵团,已把尼达河远远抛在后面,于1月17日逼近了克拉科夫和瓦尔塔河上游。当时,德军相当庞大的坦克兵力还留在凯尔采和拉多姆地域进攻之敌后方。当它们被俄国人超越或绕过后,便重新进行整顿,上级通过无线电台命令它们向格洛高方向撤退。
向西实施突击的朱可夫也几乎未遇抵抗就进抵罗兹。其右翼对德军第9集团军北翼占据了包围态势,第9集团军这一翼延缓了两天才获准从维斯瓦河退却,因此,它在向布祖拉河地区退却时,被向北压迫到维斯瓦河及其对岸。华沙卫戍司令虽然只有几个战斗准备很差的要塞营,仍奉命把华沙作为“要塞”,坚守到最后一个士兵。诚然,根据陆军总参谋部错发的许可,他原应于1月17日夜间开始退却。但希特勒对总参谋部擅自行动勃然大怒,因此,很快就发来了相反的命令。华沙卫戍司令已经无力执行这个最后命令。结果,在不同程度上与此有关的人,有的被撤职,有的被斥为怯懦而投进了集中营。
科涅夫和朱可夫所属各集团军在普沃茨克、罗兹、琴斯托霍瓦、克拉科夫正面势不可挡地推进。在罗兹和琴斯托霍瓦之间,2个遭敌人迂回的德军兵团目前还很有秩序地向西退却。其中在南面退却的那个兵团,是由在凯尔采附近仓促组建的快速部队编成的,由内林将军指挥,这些部队力图抵达格洛高,并在途中收容了坦克第4集团军被击溃部队的许多分队。另一个兵团也奉命在上面那个兵团以北向格洛高退却,它由从东普鲁士调到罗兹的坦克军所属分队和部队编成,这些部队在那里卸了载,如今在绍肯将军指挥下向自己的军队靠拢。
几乎在维斯瓦河实施突破的同时,在东普鲁士作战的俄军2个方面军也转入进攻。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于1月13日对德军坦克第3集团军实施突击,在中央(施洛斯贝格两侧)突破其正面,将其逐到因斯特堡以北的因斯特河。1月15日,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开始从普乌图斯克以南登陆场对德军第2集团军实施毁灭性突击。这正好发生在“中央”集团军群被抽走2个坦克师的那一日,这2个师很迟才开到罗兹,而东普鲁士少了它们,却会给以后几日造成决定性影响。进攻第二日,敌人在某些地方突入了第2集团军防御;这些突入行动证明,敌人力图以主力经普扎斯内什和切哈努夫向西北挺进,以一部兵力经纳谢尔斯克向托伦挺进。第2集团军企图脱离敌人,但敌人向奥特尔斯堡和索尔道方向的突破已经无法阻挡,这些突破分割了这个集团军,切断了它同第4集团军的联系。在维斯瓦河以北向西急进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在普沃茨克地域与朱可夫军队北翼会合。
现在,俄军各集团军在维斯瓦河以南正向德国边界推进,而在该河以北,则向西北方向实施宽正面进攻,力图前出到该河河口。第2集团军兵力弱小的残部不可能在奥斯特罗德、格劳登茨(格鲁琼兹)和托伦明显迟滞敌人。俄国人以一部兵力北上,把第2集团军已经脱离主力的左翼逐到了阿伦施泰因。看来,东普鲁士将不可避免地被切断与德国其他部分的联系。
当时,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已迫使坦克第3集团军整个左翼退过了位于普雷格尔河与库里施湾之间的代默河。该集团军已被打得落花流水,使人怀疑它能否在这一狭窄正面坚持下去。
东普鲁士局势的悲剧性在于,假如希特勒不通过干预军队指挥和要求无论如何守住未被突破的地段,从而再次使“中央”集团军群丧失最后作战能力,那么德军的失败就可能不会达到惨重的程度。“中央”集团军群司令莱因哈特上将早在1月初就明确指出,一旦俄国人发动进攻,现有预备队不足以守住集团军群拉得很宽的正面。他也坚持从库尔兰撤军。当俄国人于1月15日对2个翼侧集团军发动进攻后,从他本来就不足的预备队里又抽走了绍肯的一个军到罗兹。还剩下哪怕救出几个师的最后一次机会。俄国人开始进攻后,第4集团军的正面并未被突破,它在集团军群中央防守新格鲁德与埃本罗德之间的弧形突出部。它后面是70公里宽的马祖里湖区,湖区的中央接近地有勒岑要塞作掩护。除了立即把集团军撤到这一线,并把腾出的所有部队调到陷于困境的友邻地段外,再也不可能有更简便的解决办法了。如果相反,集团军继续防守不利的突出部,那就不仅会牵制它的兵力,而且必然会使这些兵力遭到围歼,就象过去在第聂伯河一样。当1月19日北面的坦克第3集团军正面被突破,而俄军在南面进入索尔道后,莱因哈特紧急向希特勒请求准许立即把第4集团军撤到马祖里湖区,以使用腾出的兵力稍微加强第2集团军,阻住俄国人必然向埃尔宾实施的突破。虽然莱因哈特曾几次以越来越恳切的调子重复自己的请求,但他无论是1月19日还是第二日,都没有得到准许。他只能满足于以下结果:希特勒答应派出增援(这种增援最快也要到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挽救时才能赶到),指示把人民冲锋队员投入战斗,以此组建预备队,并指出,他“根据五年的经验确信,把战线后撤并不能建立新的预备队,而只能引起新的灾祸和突破。”直到1月21日中午,莱因哈特才获准把第4集团军撤到马祖里湖区及其以北的马祖里运河以西,但和往常一样,为时已经太晚。由于该集团军几天来都在一小时一小时地等待退却命令,并对执行这种命令进行了周密准备,所以它能立即开始退却。但是在实施退却时,集团军司令霍斯巴赫将军不向集团军群司令部报告详细情况(这首先是因为他想避免遭到希特勒必然的拒绝),并且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在湖区设防肯定会使集团军遭到合围。于是他定下了极为重要的决心:放弃湖区,整个集团军西撤,去同第2集团军会合。他确信(战事的尔后发展证明他的见解是正确的),东普鲁士的大部分反正要丢掉,任何其他决心只能导致第4集团军和坦克第3集团军的无谓牺牲。两个集团军必然会被压缩在柯尼斯堡地域,而在冬季困难条件下,靠小港口皮劳对它们进行补给,当然是不够的。能否沿库里施湾把坦克第3集团军调近第4集团军,或者在疏散难民后经皮劳把它由海路运走,当时还不清楚。1月22日中午下达了退却命令。取得成功的决定性因素,是尽快西调集团军重兵,以进行已经完全必要的突围。决定以4-5个师由沃尔姆迪特地域突围。此外,还必须掩护拉得很长并受到俄军兵团威胁的翼侧,当时俄军这些兵团在南面已攻占阿伦施泰因,在北面已在普雷格尔河以南推进。集团军长官采取这些措施,是希望和难民一起向西突围,为他们和自己开辟通往维斯瓦河的道路。
次日晨,集团军司令只向集团军群司令部报告了自己关于西调重兵、与第2集团军建立直接联系的打算。莱因哈特原来也有类似的计划,但是他的想法是务必在柯尼斯堡两侧扼守南到海尔斯贝格,北含泽姆兰半岛的大登陆场。莱因哈特原来也同意向西进攻,并按这一精神向希特勒作了报告。这时,无论是莱因哈特还是希特勒都不知道霍斯巴赫的真实计划,不知道他的军队要从湖区退却。
起初,第4集团军行动顺利。各师在酷寒中超越难民队伍,向给他们指定的地区实施急行军,而难民则十分遵守纪律,给军队让道。俄国人几天后识破了第4集团军的机动,开始对它施加强大压力。从1月26日起,撤退变成了敌人猛攻下的溃退。
俄国人突破了德军后卫在马祖里运河的防御,迅速通过德军放弃的勒岑,对拉斯滕堡实施突击。集团军只有集中全力,才能顶住它在阿伦施泰因地域拉得很长的翼侧所受到的压力。此外,集团军群司令由于不愿撤出柯尼斯堡地区,不得不把第4集团军的2个师转隶坦克第3集团军,后者当时在普雷格尔河以北已面临着被彻底击溃的威胁。同时,集团军群司令部采取的这一行动。表明集团军群司令根本不同意第4集团军司令部关于尔后作战的观点。
希特勒于1月24日接到报告:第4集团军已放弃湖区,勒岑要塞守军正同它一起迅速西退。这一报告象闪电一样锐利地戳穿了在此之前希特勒还不了解的真象,气得他暴跳如雷。莱因哈特因勇敢地保护自己的部下霍斯巴赫,并掩盖他的过错于1月26日被撤职。在一些地方,意识到自己负有责任的人们曾寻找摆脱绝境的最后出路,他们为了使托付给自己的军队免遭无谓牺牲,最后只好各行其是,但希特勒只把这些行动看成背叛。仅仅几天前在库尔兰战场取代了舍尔纳的伦杜利奇上将。开始指挥“中央”集团军群(现已称为“北方”集团军群)。霍斯巴赫的最后意图一直还是一个秘密,他继续顽强地实施自己的计划。尽管四面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他仍守住了退却中的集团军两翼,并在1月26日把从东北追击其所属军队的俄国人阻于阿伦施泰因以北的阿勒河。为了保障这些必要的后方掩护,3个师于1月29日开始向西突破。当时敌人已进抵埃尔宾和马林堡,并合围了它们。德军极为坚决的进攻取得了圆满成功。他们在埃尔宾地域同第2集团军所属部队建立了直接联系,在中央攻克了普赖西施霍兰德,在南面攻克了利布施塔特。德军击毁敌200辆坦克,缴获了同样数量的火炮。这再次表明俄军统帅部无力击退如此突然的突击。次日,德军将继续实施进攻,同时拟投入3个仍然保持相当高战斗力的快速兵团。德军紧张地等待着这一天。但是,霍斯巴赫突然被解职。实际上是地方长官科赫的一份叛卖性电报促使希特勒采取了这一步骤。后者在电报中指责第4集团军临阵脱逃,企图退回帝国,而他科赫却准备率领人民冲锋队继续保卫东普鲁士。1月29日夜间,霍斯巴赫的继任者米勒将军来到集团军指挥所。他是希特勒亲手提拔的将军之一,以绝对执行一切命令(不管这些命令会给军队带来什么后果)而著称。第4集团军奉命立即停止向西进攻,在所到达的地区设防,并把所属快速兵团调归坦克第3集团军指挥。
这样,该集团军群所属各集团军便陷于必败无疑的境地。它们不得不进行激烈的浴血战斗,企图通过这些战斗在东普鲁士沿岸地区为自己找到最后的立足点,保障自己的前送,并掩护难民沿弗里施沙咀和经海路撤退。此外,这些集团军还为保卫柯尼斯堡进行了殊死搏斗。假如当初能继续进行第4集团军发动的进攻,那么,该集团军群也许可以免于悲惨结局。
希特勒的干预对东普鲁士和平居民也帮了倒忙,他们从南部和中央地区向西奔逃,本想在第4集团军庇护下躲到维斯瓦河对岸。现在,这些居民却和集团军一起被北逐,不得不在担惊受怕地逃过弗里施湾和弗里施沙咀时寻找生路。
争夺东普鲁士的战斗正在展开,科涅夫和朱可夫所属各集团军锐不可挡地向奥珀伦与屈斯特林之间的奥得河推进。当舍尔纳于1月20日开始指挥“A”集团军群(1月25日改称“中央”集团军群)时,科涅夫的坦克部队已进抵布雷斯劳以东的旧德国边界。起初,只有一些后备部队、警察分队和人民冲锋队与坦克第4集团军溃退分队和部队一起在奥得河组织防御。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17集团军在维斯瓦河以南的喀尔巴阡山脉实施有组织的退却。为了掩护上西里西亚,第17集团军在退却过程中被调向西北,并得到了在其以南退却的坦克第1集团军部队的加强。后者受到的削弱特别大,因为当时还在其编成中的匈军第1集团军残部,在退却过程中已完全溃散。
在西里西亚,已开始为保卫奥得河及毗邻的工业区展开顽强搏战。科涅夫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多次企图在格洛高与奥珀伦间的不同地点强渡奥得河,并从北面经大施特雷利茨和塔尔诺维茨(塔尔诺夫斯凯古雷)突入工业区。同时,乌克兰第4方面军也从东面向上西里西亚地区和摩拉维亚峡谷进攻。受到削弱的坦克第1集团军在这里勉强能够制止敌人突破,而这种突破将意味着敌人侵入摩拉维亚,并动摇了好不容易才保持完整的德军南翼。第17集团军参加了保卫上西里西亚工业区的激烈战斗。当时地面下还在继续工作,满载煤炭的火车每天都向西行驶。集团军只是一步步地放弃还在坚持生产的最后一个德军武器制造基地,直到2月月中,当集团军几乎受到四面包围而面临着被全歼的威胁时,才被撤到奥得河对岸。丢掉上西里西亚以后,帝国在武器装备方面也失去了长时间继续作战的最后可能性。
科涅夫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在争夺奥得河战斗中,于1月23日在奥珀伦与奥劳之间进抵该河,1月28日前把作战行动向北扩展到布雷斯劳接近地,在施泰瑙地域夺取了一个登陆场。只有北翼被内林将军和绍肯将军指挥的德军两个军所阻,暂时滞留在卡利什地域而有些落后。德军两个军奉命且战且退到奥得河。内林首先到达该河,在格洛高地域东岸建立了桥头堡。绍肯紧随其后。希特勒和舍尔纳希望以这两个因屡经苦战和碰到重重困难而受到极度削弱的军,哪怕在布雷斯劳以北制止俄军经奥得河实施突击。两个军奉命清除俄国人在施泰瑙附近的登陆场。内林受领的任务是在西岸对登陆场实施正面冲击,绍肯的任务是留在东岸,并南下从后方冲击施泰瑙地域的俄国人。两位将军试图拒绝执行这样的任务,因为它们大大超越了其疲惫不堪兵团的能力,但他们的尝试是徒劳的。在敌人强大压力下退却的绍肯未能完成力所不及的任务,即未能沿奥得河东岸穿越敌战斗队形挺进格洛高。他在格洛高与施泰瑙之间被逼到了奥得河。内林也未到达施泰瑙,但他及时在奥得河架设了舟桥,在最困难的时刻帮助绍肯率其英勇的兵团渡到了西岸。
俄国人从其夺取的各登陆场实施进攻,在他们的猛攻下,布里格与格洛高间的奥得河防御终于在2月初崩溃。布雷斯劳和格洛高遭合围,集团军群一边把逐渐开到的新锐兵力投入战斗和扼守奥珀伦,一边缓慢向西南和向西退却。3月初,战线在拉蒂博尔、奥勃伦、施特里高、格尔利茨一线,并在北面奥得河以南的地区稳定下来。由于仍然不能通过由格尔利茨地域向东实施反突击的途径来扼守格尔利茨和劳班以北地域,集团军群便失去了连接德国中部和西里西亚的最后一条铁路交通线,它已被压迫到苏台德山脉。只能使用由捷克通到这里的一些小铁路支线。
为保卫被围的布雷斯劳展开了长时间激战,来不及撤出的市民不惜生命地支援军队。守备部队和市民坚信,他们的任务是坚守这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德国防御要点,直到即将发起的德军进攻根本改变形势和解救他们。戈培尔不会忘记把布雷斯劳交战作为全民族坚贞不屈的象征(就象对待亚琛交战一样),并且不惜使用任何还可以鼓舞保卫者斗志的言辞。他找到了狂热的地方长官汉科这样热心的助手。他们记起了1813年以及在布雷斯劳诞生的《告同胞书》 [ 俄译者注:《告同胞书》,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在1813年8月17日发布的号召书,他在号召书中呼吁德国人奋起抵抗拿破仑军队。 ] ,号召大学生证明自己无愧于光荣的祖先。城里和整个德国一样流传着宣传机构散布的消息:西方国家阵营发生了矛盾,它们同俄国人的同盟将很快瓦解。他们大肆宣扬“神奇”武器,并预言德军将在西里西亚和波美拉尼亚发动大规模进攻,这种进攻必将给入侵德国领土的俄军各集团军带来毁灭性打击。德军战线已经好几星期稳定在施特雷伦与施特里高之间,隆隆炮声总是从同样远的距离传到被围城市,这一情况也使守卫者一直抱着希望,并增强了他们的斗志。德军甚至还能把援兵空运到城里。毫不令人奇怪的是,这里和整个德国一样,军民都象溺者抓住救命草似的,寄希望于形势发生根本转变。任何人都不会料到:所有这些都纯属宣传伎俩,它们没有任何现实基础,只不过是把不可避免的灾祸向后推延的绝望尝试。布雷斯劳最后一批英勇保卫者直到5月7日总投降那一天才放下武器。他们和逃跑的地方长官不同,直到最后也忠于西里西亚首府。
朱可夫军队突破德军在维斯瓦河的正面后,继续锐不可挡地向奥得河中游推进。对他们来说,途中的波兹南要塞成不了什么障碍。他们轻而易举地合围了它,并从南北面实施迂回。1月22日,首批俄国坦克已出现在要塞东部接近地。要塞守军的兵力根本不足以顺利实施防御和牵制敌军重兵。九天后,俄军各集团军实施宽正面进攻,绕过了波兹南,打算前出到屈斯特林和法兰克福。1月25日,波兹南周围的包围圈合拢。在主要居住着波兰人的这个城市里,留下的德国人很少,波兰人则躲在屋里和地下室。当地一所陆军学校的2,000名学员组成了卫戍部队的核心,蒂罗尔后备步兵、被击溃部队的残部和飞行员都加入了卫戍部队。他们象梅斯的战友们在几个月前一样,对德国的胜利充满坚定信心,并带着青年人所特有的热情和振奋精神投入战斗。经过顽强和奋不顾身的抵抗,到2月16日之前,德军手里只剩下瓦尔塔河东岸的一个狭窄地段。这时,卫戍司令擅自准许还有实力的2,000名城市保卫者进行突围尝试。其中许多人确实向东北方向突围成功。其余守军在10天后投降。
俄军的进攻在托伦地域的维斯瓦河与法兰克福以东的奥得河之间造成一片混乱。为了整顿秩序,除调遣新锐兵力外,急需一个有组织能力的人来实施坚定指挥。布塞将军已接替离职的吕特维茨将军指挥第9集团军。该集团军残部的任务是:得到援兵后,尽可能在奥得河以东阻住朱可夫军队的推进。斯德丁军区领率机关则在东波美拉尼亚边界组织临时防御,为此使用了后备部队、混成守备分队、军校学员、警察部队和人民冲锋队。魏斯上将企图以第2集团军残部同这一临时的正面建立和保持直接关系。为了保证对所有这些兵力实行统一指挥,古德里安于1月22日建议希特勒使用在巴尔干半岛已经没有用处的“东南”集团军群(司令为魏克斯元帅)司令部。希特勒坚决拒绝把魏克斯作为候选人。当时的局势也许只有经验丰富的司令官率领工作协调的司令部才能应付,因此希特勒决定向希姆莱求援。希姆莱在最近几星期的莱茵河战斗中,很难证明他具有真正而绝非推测的军事才能。他应自己组建司令部,并同它一起指挥新的“维斯瓦”集团军群。希特勒极不信任高级指挥官和总参谋部,华沙附近的战事更加深了这种不信任,所以他把希姆莱作为候选人,认为他身兼后备军司令、党卫军和警察首脑,将能比别人更忠诚和更快地把国内现有兵力组织起来,并守住几乎没有筑垒的地区。希姆莱的司令部调去了陆军总参谋部的一些军官,以保证展开技术方面的工作。他从自己的部属中间挑选了参谋长,这位参谋长既无担任此职的足够知识,也没有经验。
临时拼凑起来的司令部完全不适于遂行新集团军群承担的艰巨任务。当他在1月24日率司令部到达东波美拉尼亚的奥登斯堡-克勒辛时,朱可夫所属各集团军正沿波兹南两侧推进。此外,当朱可夫军队的北翼突破维斯瓦河,并与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左翼在普沃茨克地域会师后,朱可夫开始以越来越大的兵力转向西北。以便向东波美拉尼亚进攻,掩护向屈斯特林和法兰克福方向实施突击的军队北翼。现在,他的目的已经相当清楚:前出到奥得河并尽可能到达斯德丁,同时经东波美拉尼向波罗的海推进。在向奥得河前出途中,还需克服一个不大的障碍。从帝国提防波兰可能经奥得河向柏林实施突击时起,就留下了一个依托奥布拉河,并掩护奥得河-瓦尔塔河弧形防线入口的筑垒地域。那以后,该筑垒地域的威力显著下降了。自1939年以来,没再为整顿防御工事做任何事情。相反,还从那里和西方壁垒撤下装备,运到大西洋壁垒。只有两个弱小的师和第9集团军残部防守这一地区,其兵力实际上不超过一个团,而且没有炮兵。
希姆莱企图将手里的第一批党卫军兵团及时用于支援奥得河-瓦尔塔河弧形防线的正面,但已为时太晚:在这些兵团到达指定地区时,它们又和第9集团军部队一起被压缩到奥得河边或被逐过河,因为俄国人在1月底即已进抵该河,在屈斯特林以南还进行了强渡。位于东岸的屈斯特林要塞还掌握在德军手里,但只靠一条狭窄走廊与奥得河以西军队取得联系,因为俄国人在瓦尔塔河以北也已进抵奥得河。不过,第9集团军在法兰克福地域守住了东岸的桥头堡。
当俄国人的坦克部队向前急进,在一些地点横渡冰封的奥得河,并引起一直蔓延到柏林的惊慌后,朱可夫从战役观点出发,暂时停止了所属部队的进攻。他把主要力量转到自己落后的右翼,以便把这一翼也拉到奥得河边。德军指挥机构力图在这里依托内策河(诺泰奇河),与布龙贝格(比得哥什)地域的第2集团军西翼保持联系,为防守东普鲁士建立新地区。但是德军兵力不足以实现这一意图。1月27日,俄国人合围了布龙贝格,在纳克沃到克罗伊茨地段进抵内策河(诺泰奇河),一部甚至渡到了北岸。德军按照希姆莱命令,曾试图在施奈德米尔地域阻住俄国人,但没有成功,只在施洛佩、德意志克罗讷、霍伊尼采一线有可能暂时阻住俄军推进。在其以西,俄国人月底前也在克罗伊茨和兰茨贝格地段强渡了内策河(诺泰奇河),在向阿恩斯瓦尔德方向实施突击后,把斯德丁置于威胁之下。为了保证对东波美拉尼亚军队实施统一指挥并与第2集团军协同,希姆莱在自己被任命为集团军群司令后,很快就把所有分散兵力集中起来,编成由党卫军上将施泰纳指挥的坦克第11集团军。施泰纳是有一定作战经验和素养的党卫军指挥官。他受领了无法完成的任务——在新斯德丁到奥得河的广阔空间阻住俄国人的猛攻。
单靠这样的措施,当然是不能挽救敌人尚未夺占的德国东部的。如果总的说来还必须继续进行战争的话,那也只是为了阻挡东方的红色祸水,并尽可能迫使它流回去。当时还希望在东线的最后一些屏障被突破之前,终究能与西方国家找到一条共同的政治路线。战场上也在争取这样做。这最后的希望,连同德军东线官兵每天都要看到的难民所受到的空前灾难,给了他们力量,使他们一天接一天继续进行殊死抵抗,以便至少让总是过迟撤离的难民队伍走远一些。
总参谋长认为自己与德国东部有切身关系,一直想挽救这一地区。他一次又一次斩钉截铁地请求希特勒放弃已经无用的外围阵地,全力加强东线。希特勒却直到1月底还把德军官兵留在亚平宁山脉和挪威的北角,而且拒绝从库尔兰撤军,还命令把荷兰作为外围阵地来坚守,而当时柏林的陷落却只是几星期,至多是几个月的事了。他这样做是遵循什么原则呢?是不是还受那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主动放弃一寸土地的思想支配?而这样做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打赢战争,那就是为了在命运面前和打败他的人面前进行垂死挣扎。也许他是希望通过长期抵抗来赢得研制“神奇”武器的时间?但是,那样就更加需要把全部德军的任务局限为保卫帝国。也许,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由于酷嗜破坏,他决心要在所有战线和所有民族中间消灭尽可能多的人,摧毁尽可能多的城市和工厂,造成普遍混乱,而且,既然他注定不能统治欧洲,他就要使整个欧洲与他同归于尽。他是否会因为照他看来德国人民不够强大和愧对伟大的元首,而打算葬送他们?
古德里安进行的斗争是徒劳的。从西线腾出的坦克师主要是调往匈牙利,用以坚守或夺回那里的石油工业区。驻库尔兰各必败无疑的集团军没有撤出(只从那里抽出了几个师,其中一部分后来调到了东普鲁士),从挪威撤军的速度过于缓慢。通过拉直战线或在西线和意大利把军队撤到新地区的办法来腾出兵力,则连想也不能想。
结果,只好放弃起初讨论过的以下计划:通过从古本、格洛高地域和阿恩斯瓦尔德地域实施两面突击,切断突破奥得河的俄军集团。因为没有这样做的足够兵力。在全线进行加强后,集团军群长官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兵团,这些兵团只够从阿恩斯瓦尔德向兰茨贝格实施目的有限的翼侧突击。这种突击最多只能保障德军向进抵屈斯特林以北奥得河的俄军后方前出。在克服对预定用于进攻的军队进行装备的巨大困难后,各指定兵团主力由于受到古德里安的不断催促(他已看到取胜希望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变得越来越渺茫),终于在2月15日前做好了进攻准备,此时,劳斯上将率由东普鲁士调来的坦克第3集团军司令部,开始对该地段作战行动进行指挥。德军击退了俄国人在皮里茨、阿恩斯瓦尔德一线实施的猛烈冲击,并守住了集中己方军队所必需的斯德丁东南地域。为了抓住突击成果和对战役进程产生最大的影响,古德里安经希特勒同意,派自己最亲密的助手文克将军暂时到希姆莱司令部工作。他将直接在现地保障对军队实施最适当的指挥。
2月16日,突击集群(4个受到削弱的党卫队师、2个勉强进行过补充的坦克师)开始实施反突击,头两天取得了相当大的战果。但随后俄国人增强了抵抗,由于他们的对抗越来越激烈,德军坦克第3集团军西翼不得不退守格赖芬哈根、阿恩斯瓦尔德地区。
此后不久,德军在东波美拉尼亚的薄弱防御也被突破。魏斯上将请求准许他向西退却,以便同坦克第3集团军一起把所属军队调过奥得河,但没有结果。朱可夫为向北突进于2月2已日由新斯德丁地域发动进攻后,很快就突破了德军的簿弱正面。坦克第3集团军在施韦特和斯德丁之间被逐过了奥得河,并被赶到海湾。它在斯德丁以东阿尔特达姆地域还扼守着奥得河东岸的一些阵地。到3月10日,这一地域的战斗才开始平息。俄国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法兰克福到河口地段进抵奥得河。他们在屈斯特林地域建立了强大登陆场,现在开始切实准备向柏林突击,并向西挺进,与盟国军队会师。
在向斯德丁方向突击同时,俄国人突破东波美拉尼亚正面后,已进抵波罗的海。德军以第2集团军西翼向北进的俄军翼侧实施突击,并与坦克第3集团军保持联系的最后尝试,起初曾取得一些小战果,但接着就遭到失败。3月1日前夜,最后一列军列通过第2集团军配置地域,尔后交通即告断绝。3月4日,俄军坦克出现在科尔贝格附近,两日后,内泰尔贝克和格奈瑟瑙战斗过的城市 [ 俄译者注:1807年,科尔贝格曾被拿破仑军队包围,成功进行了长期坚守。当时由内泰尔贝克和格奈瑟瑙领导城市保卫战。 ] 被围。和进行布雷斯劳保卫战时一样,戈培尔在这里又展开了宣传,这次举的是1807年的例子。要塞司令并不想让自己受似是而非的历史对照愚弄,不过,他认为自己的义务是以三千守军扼守科尔贝格,直到大批难民在海军积极配合下从海上撤离。由于要塞保卫者奋不顾身地作战,这一任务总算完成了,但德军手里只剩下了港口地域的一小块狭窄地带,于是,司令和幸存的2,000人放弃了备受破坏的空城。
俄军突破的另一个结果,是使德军第2集团军遭到了合围。该集团军1月底被迫由托伦西北地域向维斯瓦河退却,由于俄国人向埃尔宾挺进,它同第4集团军联系便被切断,尔后它主要致力于经东波美拉尼亚同帝国保持联系。当时它还扼守着埃尔宾和诺加特河畔的马林堡以及格劳登茨(格鲁琼兹)以北的维斯瓦河地区。托伦则遭到了合围。现在只能指望能够守住诺加特河和维斯瓦河防线,以此从翼侧掩护在南面维斯瓦河以西通过的新战线。仓促组建的第2军区所属兵团,被朱可夫军队北逐的第9集团军残部,由库尔兰开来、得到东波美拉尼亚后备兵员补充、但技术兵器严重缺额的1个师,以及由居住在东南欧各国的德国人编成的另1个党卫队师,这些就是配置在新战线的兵力。这条新战线逐渐伸延到亚斯特罗地域,与仓促组建的坦克第11集团军一起。防止俄国人不受任何抵抗地夺占波美拉尼亚。在2月月中以前,这里比在维斯瓦河更能顶住俄国人的压力,因为在维斯瓦河,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已突破一个又一个地段。2月7日,组成托伦卫戍部队核心的1个弱小的“人民步兵师”,得到希姆莱许可向北突围。布龙贝格(比得哥什)遭到合围,埃尔宾和什维茨分别于2月12日和次日失守。格劳登茨于2月13日被围,但由于常常提醒人们记住库尔比厄将军 [ 俄译者注:库尔比厄系出生在荷兰的普鲁士将军,1807年格劳登茨的保卫者。 ] 在1807年的英勇斗争和不断放出很快将得到解救的空气,它一直坚持到了3月5日。2月21日,迪尔绍(特切夫)失守。现在,集团军东翼在诺加特河以西依托弗里施湾,中央被逐离维斯瓦河地区,和西翼一起北退。这时,敌人向科尔贝格的挺进已经切断第2集团军与帝国的联系。该集团军遭到来自西面的迂回,在中央则受到强大压力,在许多地段已被击溃,与望不到头的难民纵队混在一起(这些难民枉费心机地寻求在它的庇护下向西逃难的可能性),混乱不堪地向但泽(格但斯克)湾溃退。它在卡尔图济两侧的高地上两次设防固守,制止俄国人进入但泽和格丁尼亚,但由吕根瓦尔德至里克斯赫夫特的沿岸地区,却很快落入他们手中。由东波美拉尼亚、西普鲁士和东普鲁士逃出的难民也潮水般涌进但泽和格丁尼亚,这里的难民人数比在科尔贝格多10倍左右。两市都挤满了由各战线,甚至由库尔兰送来的伤员。参加保卫“最后堡垒”的第2集团军也想把他们挽救出来。这个堡垒在南面依托若加特河,其范围包括维斯瓦河口、但泽和格丁尼亚以西诸高地,并在北面诺伊施塔特地域掩护海尔沙咀接近地。
3月12日,魏斯上将被任命为驻但泽和柯尼斯堡地区的集团军群司令,以接替被调回库尔兰的伦杜利奇上将。绍肯将军则负责指挥但泽保卫战,现在他要在自己的祖国——东普鲁士附近和敌人进行最后的搏斗。俄国人通过不停顿的突击,压缩但泽和格丁尼亚接近地的范围。3月22日,他们进抵索波特,切断了两市的联系。3月28日以前,德军还能依靠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的支援,在距格丁尼亚较远处阻住俄国人。使海军后送了数万名伤员和难民。格丁尼亚保卫者余部和来不及上船的许多难民,拥向位于格丁尼亚以北的奥克斯赫夫特。按照希特勒3月28日命令,奥克斯赫夫特已被宣布为“要塞”,所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该地区陆军和海军司令对于那个把杀人作为最终目的的无理命令感到愤怒。当地长官放弃了奥克斯赫夫特,暂时保障了3万人的安全。
3月30日,但泽落入俄国人之手,而在此之前数日,猛烈的炮火和不停顿的轰炸已把它变成了一片火海。绍肯把保卫者和留在城里的难民撤到了维斯瓦河三角洲的狭小地带。该地带正面有一块被水淹没的地段作掩护,并在高地上与弗里施沙咀相连接。于是,这一小块土地成了难民和第4集团军残部的又一个栖身之地。第2集团军残部在维斯瓦河与诺加特河之间还坚持了整整一个月,使一批批难民和送到但泽的伤员能够撤到海尔沙咀。当战争在5月初结束时,绍肯及其部下遭到了和驻东普鲁士德军相同的命运(后者自1月初起即在苦战中扼守旧普鲁士省的最后一部分)。
1月30晚,伦杜利奇禁止第4集团军继续向西突围。他打算实施他的前任莱因哈特已酝酿多日,但遭到希特勒拒绝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扼守“海尔斯贝格三角地区”,即扼守从南面和东南面掩护柯尼斯堡、战前即已构筑为阵地,并把这一阵地向北伸延,这样,在柯尼斯堡前就会形成一个依托弗里施湾和库里施湾的基地。第4集团军应与埃尔宾保持联系,并占领普雷格尔河以南的大基地南部。不过这是注定无法实现的。俄国人在普雷格尔河以南击溃第4集团军在马祖里运河的后卫后,开始经弗里德兰向西进攻,而德军未必能阻住这一进攻,在南面经勒岑、拉斯滕堡进攻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把退却中的第4集团军劈为两半后,它与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的相邻翼侧便在海尔斯贝格地域会合。第4集团军在沃尔姆迪特两侧遭到了来自南面的突击,其西翼则因俄国人经普赖西施霍兰德向埃尔宾推进而受包围。不久,俄国人经克罗伊茨堡实施的突击,在北面切断了集团军与柯尼斯堡的联系,另一个突击则迫使它与埃尔宾地域的第2集团军东翼相脱离。于是,它在弗里施湾东南被压缩在以海利根拜尔为中心的半圆形狭小地区,这个半圆形起初相当大,但接着就不断缩小。它的两翼都紧靠着海湾。各师一边进行因前送困难而变得很复杂的浴血苦战,一边缓慢退却。到3月底,人数越来越少的各师残部先是被逼到巴尔加小半岛周围的一小块土地上,最后被逼到半岛上。大约有5,000人得救,其中一半是伤员,将近一半是各辎重分队的外国志愿者。他们经当时已开始解冻的海湾转移到了弗里施沙咀。
坦克第3集团军到1月底已无法在普雷格尔河以北的柯尼斯堡附近坚守。俄国人进抵要塞东部接近地后,过高估计了该集团军的防御实力,在要塞前停止了前进,而把主要突击方向转移到泽姆兰半岛,企图完全攻占该半岛,切断由柯尼斯堡通到西部的陆上交通线,并夺取由海路对“北方”集团军群进行补给所必经的皮劳。坦克第3集团军得到从被围的梅梅尔(克莱佩达)突围的一个师的加强(该师沿库里施沙咀行进,突贯了克兰茨地域的俄军战斗队形),力图依托普雷格尔河下游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在泽姆兰半岛西部扼守尽可能大的空间。但是,集团军在2月月中被压缩在宽仅10-20公里的狭小沿海地带,费很大力气才在菲施豪森地域击退了俄国人为渗入沙咀和夺取皮劳而实施的一切冲击。到1月31日前,柯尼斯堡己受到四面包围。
不过,俄国人未采取任何措施来迅速攻占要塞。因此,在坦克第3集团军司令部2月初撤走后开始指挥驻东普鲁士所有兵团的第4集团军司令部,奉命与驻泽姆兰半岛的兵团和柯尼斯堡守军协同,打开一条通往要塞的道路,同时把战线向东北推移,以保证对柯尼斯堡进行长期补给。要塞司令集中了全部能够实施进攻的部队和兵团,其中包括久经考验的坦克第5师,而在要塞周围的阵地上,除留下人民冲锋队员外,只留下极少量陆军部队,并于2月19日开始组织突围。在两天战斗中,由要塞突围的部队以陷入绝望境地的人们所特具的极端勇敢精神作战,期望自己终于能够得到解救。他们在柯尼斯堡-皮劳公路与由西面进攻的军队会合。尽管以后进行了激烈战斗,但由于俄国人占优势,把敌人逐到柯尼斯堡、克兰茨一线的尝试没有成功。不过,同要塞的联系一直保持到了4月初。柯尼斯堡受到的压力有所减轻,这就给守卫者带来了新的希望。泽姆兰地段的战斗也开始平静下来。
直到德军集团军残部被逐到巴尔加半岛以后,俄国人才开始对柯尼斯堡实行坚决的强攻。他们对这个城市进行了持续数昼夜的炮击,并把得到最猛烈炮火支援和大量航空兵兵团支援的数倍优势兵力投入战斗,终于突破了柯尼斯堡周围的阵地,再度从四面合围要塞和逼近了市中心。4月7日和8日,在多处起火的城市展开了浴血巷战。希特勒拒绝了要塞司令关于准许卫戍部队从城里向西突围的请求。在城市西部擅自进行局部突围的尝试也告失败(力图逃命的当地国社党领导人特别坚持这样做)。不久,被分割成一些孤立战斗群的卫戍部队失去了集中指挥。当一些地段的保卫者已陷于绝望或消极避战时,另一些战斗群却在猛烈冲杀,并对任何抵抗意志懦弱者处以极刑。就这样继续坚持了可怕的两昼夜。4月9日夜,要塞司令利亚施将军决心结束这种苦难,开始和俄国人谈判。4月12日,要塞司令在阵亡的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继任者华西列夫斯基司令部签署了投降书。俄国人在这里建议利亚施向第4集团军司令米勒将军劝降。希特勒缺席判决利亚施死刑,并对他的家眷进行了惩罚。米勒将军不得不对柯尼斯堡的迅速陷落分担责任,被撤了职。地方长官科赫为了使自己不在场,早在1月月中就已秘密离开柯尼斯堡,只是偶尔乘坐“菲塞勒-施托尔希”侦察机回到城里。他竟厚颜无耻地给希特勒发了一封电报,把该城突然投降仅仅归因于他暂时不在城里,并保证将在泽姆兰半岛和沙咀坚持下去。当留在这里变得很不保险时,科赫便于4月底乘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破冰船逃到了丹麦。从去年秋季以来,他一直顽固拒绝撤出东普鲁士一些陷于危境的地区,尽管军事长官一直建议这样做。因此,科赫应当为居民遭受厄运承担巨大罪责。
米勒去职以后,东普鲁士和维斯瓦河三角洲的所有德军都转由绍肯将军指挥。现在,各地要办的事情,终于只归结于如何挽救伤员和难民的生命、并尽可能从海上把他们撤走。但是俄国人给泽姆兰半岛保卫者的时间极少。柯尼斯堡附近的兵团腾出来以后,即被调去突破德军在泽姆兰半岛的最后阵地,因为那里只有几个疲惫不堪的德军师在防守。在俄军的猛攻下,用来阻断通往皮劳道路的防线于4月15日崩溃。德军只守住了皮劳所在的沙咀接近地,一直等到聚集在泽姆兰半岛的大部分难民转移到弗里施沙咀,4月25日,德军后卫放弃了皮劳。
在弗里施沙咀,除转移到那里的泽姆兰半岛幸存保卫者和第4集团军残部外,还聚集了无数难民。他们为了躲避到处都象潮水般涌来的俄军,一部分由但泽,一部分由东普鲁士逃到这里。俄军飞机不断对这一沙咀进行轰炸。俄国人已强渡弗里施湾,切断了狭窄的沙咀,企图分割由皮劳退出的德军部队。但德军一鼓作气突出了重围。
5月9日,德军被击溃的各集团军残部投降。极为悲壮的东普鲁士保卫战宣告结束。
4.同盟军挺进莱茵河
英国军事历史学家富勒在其《第二次世界大战》一书中写道:
“假如战争进行得有理智的话,那么龙德施泰特在阿登山的失败,本应立即导致军事行动的结束。但是由于提出了‘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战争便不管怎样都不能算是明智的了。西方盟国遵循这个愚蠢的口号,不可能提出任何其他条件,哪怕是最苛刻的条件。于是,希特勒只好象参孙 [ 译者注:参孙是《圣经》故事中古犹太人的英雄,曾徒手挤裂狮子,并以一块驴腮骨击毙一千敌人。西方常用他来比喻大力士。 ] 一样,推倒中欧的整座大厦,埋葬自己,埋葬自己的人民和埋葬敌人。他已彻底输掉这场战争,现在正力图制造政治混乱。他靠‘无条件投降’的要求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确实,战争已不再是一个战略问题。斗争已进入纯政治范围,并且不是在武装力量之间进行,而是在两个政治体系,即西方国家体系和俄国之间进行。要解决的问题是:哪个体系将在东欧和中欧占上风。
“由于俄国人1月底已进至布达佩斯附近和奥得河,民主阵营便已在政治上失去了东欧。而由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止俄国人占领维也纳,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性:抢救中欧还剩下的东西。这个可能性就是美国人和英国人抢在自己的东方盟友之前夺取柏林。但是艾森豪威尔在这危险时刻的行动过于谨慎。对他来说,要解决的仍是战略问题,即战胜德国,而实际上要解决的是政治问题,是攻占柏林。从西方盟国的角度来看,如果战略上打赢,而政治上输掉这场战争,那就意味着这场战争白打了。艾森豪威尔或委他以重任的那些人,却不肯理解这一道理。”
德军在阿登山进攻失败后,艾森豪威尔周密制订了尔后作战计划。第一阶段,必须消灭莱茵河以西德军;第二阶段,夺占莱茵河东岸的登陆场,第三阶段,首先钳制和瘫痪鲁尔,尔后支援德国北部的俄国人,同时攻占德国南部。1月份,艾森豪威尔辖70个师,其中一些师在阿登战役中已遭重创。艾森豪威尔认为,当德国人还在摩泽尔河与莱茵河之间的坚固筑垒阵地防守时,他的兵力要实施强渡莱茵河的坚决进攻还嫌过弱。照他看来,德国人以后还可能从这些阵地对同盟军翼侧实施突击。他认为,只有击溃莱茵河以西的所有德军兵团以后,强渡这一水障碍才有保障。在此以前,同盟军的实力应该增加到85个师。
西线德军调一部兵力到东线后,名义上有65个步兵师和8个坦克师,但实际上它们的人数不超过敌军人数的三分之一。弹药和技术兵器的前送不断减少。敌人的巨大空中优势对地面战斗的影响,是无法用任何数字来表现的。希特勒现在一心只想不惜任何代价继续战争,实际上他只能帮助艾森豪威尔更快实现在莱茵河西岸消灭德军主力的计划。德军各集团军应继续为每一寸土地进行斗争,换言之,应留守前几次战斗后形成的许多突出部。这意味着德军将扼守科尔马地域的大登陆场,在荷兰南部不能从下莱茵河退守短得多的须德海南岸、阿纳姆一线。当西方盟国军队在亚琛以东进抵鲁尔河后,特里尔与鲁尔蒙德之间的战线突出部便自然而然受到了包围。如果敌人在莱茵河与普法尔茨森林之间突破,那么莱茵河与摩泽尔河之间的那段西方壁垒也将受到严重威胁。
自从党卫坦克第6集团军主力因阿登山进攻结束而撤离西线后,这里还留下7个德军集团军。“G”集团军群由防守上莱茵河与科尔马地域的第19集团军和掩护莱茵河与摩泽尔之间地区的第1集团军编成。在摩泽尔河与马斯河之间,由“B”集团军群所辖的第7集团军、坦克第5集团军和第15集团军在特里尔、鲁尔蒙德一线设防。该地区战线的走向和阿登山进攻开始前一样,新成立的“H”集团军群由布拉斯科维茨上将指挥,辖驻马斯河地区的伞兵第1集团军和驻下莱茵河的第25集团军。
1月20日,法国人为最后察明阿尔萨斯情况和清除科尔马登陆场,在那里转入进攻。他们的任务是通过从南面实施突击攻占科尔马,同时从北面冲击登陆场。但由于第19集团军顽强抵抗,他们没能完成这一任务。直到他们得到辖4个师的1个美军军的加强,而该军开始从西北面进攻科尔马以后,战役才有了起色。2月3日,科尔马失守,登陆场被分割成几个部分。经过顽强战斗,该地域的德军被肃清。到2月9日前,同盟军已在巴塞尔到斯特拉斯堡的整个地段进抵莱茵河。
在这一战役即将结束时,蒙哥马利集团军群变更部署业已完成。其变更部署目的是对在马斯河与莱茵河之间防守的德军实施向心进攻。
蒙哥马利的计划是:以隶属他的美军第9集团军在迪伦以北经鲁尔河实施突击,只在鲁尔蒙德与赫内普之间的第2集团军正面进行防御,而以得到1个军加强的加拿大第1集团军向东南方向突进。在马斯河与奈梅亨以南莱茵河之间的狭窄地段实施进攻。两个翼侧集团军应在克雷菲尔德与格尔德恩之间会合,击溃被压缩在马斯河与莱茵河之间的第15集团军和伞兵第1集团军,攻占由埃尔夫特河口到埃梅里赫一段莱茵河的左岸。拟在莱茵贝格、克桑滕、雷斯等地域架设桥梁,以便随后强渡莱茵河。为了保障第21集团军群南翼,艾森豪威尔答应蒙哥马利,美军第1集团军将同时转入进攻,并在迪伦地域强渡鲁尔河。一切进攻行动均应在2月8日开始,因为在进行阿登战役以后,不可能更快变更部署。在马斯河与莱茵河之间的狭窄地段集中强大的加拿大集团军,需要特别多的时间和精力,因为从荷兰南部通到这里的公路总共只有两条。况且,为了保障突然性,进行集中应十分谨慎,并经周密伪装。英国人完全做到了这点。
总而言之,应当预料到同盟军会转入新的进攻。他们为前出鲁尔河并强渡该河而实施的12月进攻,虽因爆发阿登战役而暂时中断,但它当初就已表明,同盟军正是打算在这一地区采取行动。诚然,德军统帅部认为,英国人大致在芬洛南北经马斯河实施突破的可能性,比在狭小而遥远的奈梅亨地域发动进攻的可能性要大。因此,德军弱小的预备队便大大靠南配置。尽管如此,伞兵第1集团军北翼也和整个正面一样,在过去几个月中为加强阵地做了许多工作。对赖赫斯瓦尔德森林西林缘及莱茵河与马斯河之间毗连该林缘的地段,都进行了认真的工事构筑。在战线后面,最北面一段西方壁垒穿过赖赫斯瓦尔德森林,其永备防御工事与野战工事体系相结合。在雷斯与格尔德恩之间还构筑了一道阵地。但是,由于未料到同盟军会在这一地段进攻,第一阵地的兵力密度不大。
天气帮了德国人的大忙。1月份大雪纷飞,2月初冰雪就开始融化。马斯河与莱茵河先是到处发生泛滥,待水位下降后,低洼地却很久都还泥泞不堪。因此,坦克和重型运输工具的行驶极为困难,有些地方则根本不可能行驶。在加拿大军队后方的开进,无论是在进攻前还是进攻中都很困难。在赖赫斯瓦尔德森林和莱茵河之间的许多地段,只有水陆两用坦克可以行驶。
奉命于2月8日开始的进攻,并不象蒙哥马利预料的那样迅速和顺利。究其原因,部分是因为地形条件出乎意料地困难,另外还因为美军第9集团军发起进攻的时间比预定时间晚得多(诚然,这不是它的过错)。加拿大集团军在整整两个星期里只好独自承担作战重任。
2月7日,敌航空兵对各莱茵河渡口,特别是对韦瑟尔地域的大桥和用于前送的门桥渡口,以及位于战线后的一些地段,进行了猛烈突击。次日晨,英国人在进行5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转入进攻。10个成纵深梯次配置的师(其中4个师在第一梯队),对在这里防守的唯一一个德军师实施进攻。该师在敌炮火准备中即已遭到惨重损失,尽管进行了激烈抵抗(特别是在赖赫斯瓦尔德森林西林缘),仍无法制止敌人在许多地段突入其防御。为数众多的地雷场,被水淹了好多公里的道路上越来越严重的泥泞,再加上德军的顽强抵抗,使英国人和加拿大人不能畅通无阻地推进。因此,德军首批伞兵部队几日后才赶到仍算及时,能够迫使敌人进行争夺赖赫斯瓦尔德森林的极艰巨战斗。2月13日,当加拿大人攻占克莱沃并进至德军赖赫斯瓦尔德防线后方以后,这些战斗便告结束。在这一森林地带以南,德军各兵团粉碎了敌人沿赫内普-戈赫公路挺进的一切企图,而这条公路是加拿大集团军发展进攻迫切需要的。
蒙哥马利一天又一天枉费心机地等待着南面实施引诱突击。在美军第9集团军准备进攻期间,德军决开了乌尔夫特水坝。鲁尔河的水位在美军第1、第9集团军跟前大大升高,这就迫使它们推迟进攻,等待水位下降。所以,德军统帅部能够投入配置在北部的所有预备队。于是到2月14日,抵抗加拿大集团军的德军师已达9个,内有2个坦克师和3个伞兵师。
加拿大集团军缓慢而极为顽强地继续进攻,穿过赖赫斯瓦尔德森林和攻占戈赫后,便转向东南,开始在赫内普以南渡过马斯河。直到美军两个集团军于2月23日开始进攻,并强渡当时水位已下降的鲁尔河后,才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在美军当面防守的只是德军第15集团军几个兵力弱小的师。德军所有预备队都已北调。因此,美国人的进攻很快即开始得到顺利发展。傍晚,他们在许多地点强渡了鲁尔河,并在2月26日前建立了一个相当大的登陆场。从伞兵第1集团军正面狼狈撤下的3个德军师又把他们阻了一些时候,随后就无能为力了。无论是在南面还是北面,德军各兵团互不协同的兵力都不足以阻挡敌人加倍猛烈的进攻。2月26日,伞兵第1集团军再次遭到加拿大人的冲击。后者在克莱沃东南实施主要突击,以一个坦克突击集团逐渐楔入德军防御,并在3月8日经极其激烈的战斗后进至克桑滕以南地域。美军第9集团军开始从于利希地域的大登陆场向西北和向北进攻,以右翼向诺伊斯推进,尔后以主力北上。在马斯河,美国人也从南面经鲁尔蒙德向芬洛推进,英国人则从北面经赫内普向韦尔推进,这样,到3月初两个集团军便在整个进攻正面实施向心突击,并有可能切断莱茵河西岸德军经该河退却的道路。3月3日,加拿大人和美国人的先遣支队在格尔德恩地域会师。
希特勒不准自己的军队从莱茵河左岸退却的理由是,这样做会使从鲁尔驶出的运煤船只再也不可能沿利珀河驶到多特蒙德-埃姆斯运河。他命令伞兵第1集团军夺取克雷菲尔德、韦瑟尔地段的登陆场,并且无论如何要守住它。采取了极残暴的措施禁止向莱茵河东岸退却。未得到集团军司令部的允许,任何一个士兵,任何一辆汽车或大车,任何一门火炮都无权渡河转送后方。多亏布拉斯科维茨上将提出申请,这个无法理解的命令才变得温和了一些。军队获准把需要修理的技术兵器、不能使用的车辆以及伤病员送过河。
但是,任何命令,即使是最严厉的命令,都未能制止伞兵集团军周围的合围圈不断缩小,而现在被逐回北面的第15集团军残部也与该集团军汇合了。到3月5日前,美国人已攻占诺伊斯到奥尔索伊的莱茵河西岸,开始迫德军向韦瑟尔方向退却。3月8日以前,伞兵在北面极其顽强地扼守克桑滕,并在韦瑟尔地域掩护留在德军手里的最后一个莱茵河渡口。次日,9个师的残部被压缩在莱茵河大桥附近不大的桥头堡里。3月9日夜,他们渡到了东岸,并炸毁了大桥。蒙哥马利在回忆这几次著名的“赖赫斯瓦尔德战斗”时说:“在整个战争中,敌军部队进行的抵抗,没有一次象伞兵在莱茵地区会战中进行的抵抗那样顽强。”
不管人们从德国军人品格的角度对这种自我牺牲精神作了多么高的评价,它都未给德军带来任何利益。希特勒决心尽最后可能进行的这些战斗,恰恰符合艾森豪威尔在莱茵河以西尽量多消灭德军兵力的意图。美军第12集团军群当时已经实施的行动,也导致了这种结果。如果说,进行北面的战斗只是为了沿莱茵河多运几天鲁尔的煤,那么,南面的目标则是萨尔矿区,德军各集团军将要为这个目标打到全军覆没。
美军第12集团军群的行动,是包围摩泽尔河以南德军工事的开端,在萨尔河地区及阿尔萨斯北部防守这些工事的是德军第1集团军。这些行动早在蒙哥马利集团军群实施进攻期间即已开始,并与其进攻同时,即3月10日结束。接着,布莱德雷指挥的美军第12集团军群仍辖第1、第3集团军。第1集团军的正面原来沿摩泽尔河伸延,现在它则集中在乌尔夫特水坝两侧地段,巴顿的第3集团军在阿登山进攻后,沿卢森堡边界配置在摩泽尔河与乌尔河地区,与德军第7集团军和坦克第5集团军对峙。艾森豪威尔命令该集团军群以不间断的冲击牵制德军各集团军,并迫其东退。它要在蒙哥马利实施战役过程中(约2月10日),才向整个莱茵河战线发动进攻,从北向南逐次夺占一个又一个地段。
美军第1集团军仍然被困在乌尔夫特水坝附近。它的航空兵企图炸毁不怕任何轰炸的坚固混凝土水坝,使德军无法按自己意愿调节鲁尔河的水位。地面的冲击只能保障缓慢推进。直到2月10日,美国人才占领了水坝的最后建筑物。但就在这最后关头,德国人突然打开了水闸。于是鲁尔河开始泛滥,不但阻住了第9集团军的进攻,也阻住了应当与它同时开始行动的第1集团军的进攻。不过,美军第3集团军把德军2个集团军从乌尔河赶到了基尔河对岸。这些战斗尚未结束,第9和第1集团军就在2月23日转入进攻,这一进攻应保障第9集团军与由奈梅亨地域实施突击的蒙哥马利军队之间的协同。辖3个军的第1集团军压缩了北翼各兵团的战斗队形,并在这里的狭窄地段配置重兵,以准备突破,前出奥伊斯基兴、科隆一线。美国人的计划并不限于攻占科隆和在该地域进抵莱茵河。第1集团军除此以外还受领了以下任务。实施突破后以重兵向东南方向突击,与第3集团军协同,突破直到摩泽尔河的整个德军正面。
德军只是暂时阻住了美军第1集团军在埃尔夫特河的大规模进攻。投入战斗的德军坦克兵团已被美军航空兵击溃。这样,限制美军突破的最后尝试告吹,美军北翼开始迅速向科隆挺进。原估计要为争夺该市展开长期斗争,美国人已有远见地为此准备了庞大兵力,但这种斗争并没有发生,因为德国陆军用来防守该市的兵力不大。在该地段和其他地段退到莱茵河的各个被击溃集团军的残部,只好立即撤到河对岸,以便尽量守住该河。对城市防御中使用的少量人民冲锋队难以寄予厚望。在不间断的轰炸中备受苦难的大部分居民,强烈希望本来就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市不再受到进一步破坏。反正举白旗投降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美军第1集团军北翼于3月7日前粉碎科隆的最后抵抗时,该集团军中央和南翼已转向东南,迅速向波恩和巴特戈德斯贝格推进。美军坦克第9师在集团军最右翼向雷马根进攻。该师先遣部队越过屏蔽莱茵河的最后一排高地后,发现前面有一座未加破坏的桥梁。坦克兵迅速定下决心,冲向桥头,迫使德军工兵躲进掩蔽工事。由于炸药量不够大,这些工兵只炸坏了一个桥墩。坦克兵切断了爆破用的电缆,从桥上驶到对岸。总而言之,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艾森豪威尔军队只在这一地段完成了这样突然的机动,而所有其他桥梁,都被德军在最后关头炸毁了。德军工兵和指挥他们的军官要完成的任务显然是困难的。为了使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通过莱茵河各座桥梁,只能在最后时刻进行爆破。但是,连炸药也得尽量晚些安放,以免因敌人的炸弹不断爆炸而被提前引爆。在雷马根地域,德军工兵恰恰在安放炸药时遭到敌坦克的突然袭击,不得不躲进掩蔽工事。尽管采取了各种各样的预防措施,却仍然发生了不协调现象。战时对这种现象永远不能忽视,而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则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视。不幸的是,这种不协调竟发生在莱茵河的一座大桥上。
这一事件在两个敌对阵营都产生了爆炸性效果。美军集团军司令甚至不清楚,最高司令官是否打算在该地段进行势难避免的战斗,因此他问艾森豪威尔接下去怎么办。他立即得到了答复,奉命调几个师到雷马根方向,并采取一切手段扼守和扩大已经夺占的小登陆场。
德军的处境越来越险恶,这是因为无论在什么地